蒸鍋自家有,不計入
煤餅一袋——8毛
醬菜、一次性紙碗——5毛
布簾、小牌子——1塊……
他一筆筆寫下去,眉頭卻越來越緊。
“這光啟動資金就得六七塊。”他咬了咬牙,“這錢得從哪摳?”
他的眼神緩緩掃過屋裡那些破舊家具,桌椅凳子雖都還撐得住,但早沒有多餘的家當能拿去變現。他心頭發沉。
“不能動妹妹的學費。”他很快把這個念頭打消,“哪怕是喝稀飯,我也得讓她坐在教室裡讀書。”
他站起身,來到床邊那隻木箱前,撬開後小心翼翼地翻出一個黑布包裹的卷子。那是他的“底錢”,多年來每月省下的一塊兩塊慢慢攢出來的。
他掂了掂,不重,最多十來塊錢。可就是這點錢,在這個當口,就是他未來翻身的希望。
就在他沉浸在思索中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哥,是我。”雨水的聲音,輕輕地透了進來。
他趕緊收起賬本,把布包又塞回箱底,蓋好蓋子才去開門。
門外,雨水穿著洗得發白的棉襖,臉上帶著點笑意:“你怎麼還不睡?”
何雨柱摸了摸她的頭發,聲音不高卻溫和:“還早,正燒著水,想給你熱一杯湯。”
雨水接過水杯,看著哥哥眼裡隱約的疲憊和思慮:“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能看得出來。”
“沒事。”他搖搖頭,嘴角帶著勉強的笑,“就是想了點彆的法子,想著怎麼多掙點錢。”
“哥,要是太難,我可以去……”雨水話沒說完,何雨柱便抬手攔住她。
“不許胡說。”他目光沉下,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你讀書,是咱們家的希望。我這輩子不圖什麼,但你得有選擇的日子過。彆總想著替我分擔。”
雨水眼眶紅了,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夜更深了,風卷著樹葉沙沙作響。何雨柱站在門邊,望著夜色深處,眼神中燃起了比炭火還旺的光。
他知道,這條路不會輕鬆,可他已經想明白了。從今天開始,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另辟蹊徑,為自己、為雨水開出一條能活下去的縫隙——哪怕這縫隙窄得隻能容下一口鍋,一個攤位,也足夠他拚儘全力去擠進去。
一念既定,心中那層厚重的壓抑仿佛忽然散開。他提筆,在筆記本下一行鄭重寫下:
【明日清早,試做餡餅。】
何大清站在屋角,看著這兒子神情沉穩如山,眉宇間卻有些看不清的憂慮。他沒有出聲,隻是靠在門框上,手裡捏著一根旱煙杆,沉沉地吸了一口。
“你這是,又琢磨什麼了?”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啞,卻帶著一點點探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