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這個院子,這個混亂的巷子,哪哪都透著一股防不勝防的味道。棒梗那小子嘴甜心歪,要是讓他得了手,不光是丟點東西的事,最怕的是妹妹受了驚嚇,心裡留下陰影。
想到這,何雨柱心裡跟貓爪子撓似的,彆提有多難受。
他簡單洗了把臉,連早飯都顧不上吃,便匆匆出了門。街頭巷尾,賣鎖的小攤子不少,可大多是些花裡胡哨的便宜貨,撬起來跟玩似的。
不行,得買結實的。
他四處轉悠,終於在一間不起眼的小鋪子裡,發現了一把沉甸甸的鐵鎖。那鎖看著不起眼,黑乎乎的,表麵有些生鏽,但老板拍著胸脯保證,說這鎖結實得很,撬也撬不開,砸都砸不碎。
何雨柱提起那把鎖,沉得手腕一沉,心裡有些滿意。
“老板,這鎖多少錢?”他聲音低沉,語氣裡透著一股乾脆。
“這把啊,貴點,得三塊二。”老板咧嘴笑著,一口黃牙露出來,“不過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這可是好東西。”
何雨柱皺了皺眉,三塊二,對他來說可不是個小數目。他最近也沒攢下什麼,日子本就緊巴,再掏這三塊多,幾乎相當於他半個月的菜錢。
但他想也沒想,直接掏錢。
“三塊,不能再多。”他盯著老板,眼神不容商量。
老板撓了撓頭,看他那股子硬氣,知道不好磨嘴皮子,咬咬牙:“行,三塊,給你當交朋友。”
何雨柱點點頭,收了鎖,又順手買了兩副新鑰匙,揣進懷裡,提著鎖,邁步就走。
一路上,他心裡還是打著鼓。
這鎖結實是真結實,可這片巷子,壞小子多,明裡暗裡盯著的人不少,棒梗那小子就跟一隻狡猾的耗子,指不定哪天就摸過來了。
他不能靠一把鎖就完全放心。
他走得快,步子沉,心裡反複盤算著是不是該再給妹妹換個防備,最好能順便教她一點防人的法子。
到了妹妹的院子,天光剛好泛起一絲魚肚白。
妹妹正在院子裡晾衣服,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衣,腳下一雙舊布鞋,身影瘦瘦的,但臉上帶著一抹輕鬆的笑。
何大清蹲在一旁,似乎在修理什麼破舊的板凳。
“哥,你怎麼來了這麼早?”妹妹見了他,快步跑過來。
何雨柱看著她臉上的笑,心裡泛起一絲柔軟,可很快又繃緊了神色。
“換鎖。”他說得乾脆,舉了舉手裡的沉鎖,“昨晚想了半夜,這鎖太舊,不安全。”
“這鎖挺好的呀,沒壞。”妹妹小聲說,眼底卻藏著幾分欣喜,她心裡明白,哥哥這是擔心她,雖然嘴硬,心卻實打實地掛著她。
“挺好?”何雨柱冷哼,“挺好人家一撬就開了,你就等著東西被順走吧。”
他沒給妹妹再勸的機會,直接走到門前,蹲下身,一手握著老鎖,一手掏出鑰匙,用力試了幾下,哢噠一聲把老鎖取了下來。
“哥,換新鎖這麼費錢,你還……還專門買最好的。”妹妹小心翼翼地說,眼裡泛著點點水光。
“少廢話。”何雨柱嘴上不耐煩,手上的動作卻格外仔細,“錢花在哪不花?你安全最重要,錢再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