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是個中年人,戴著副老花鏡,正在算賬。他看見何雨柱,笑著說:“柱子啊,久不見啊,昨兒你那位熟人來了,買了兩壇醬蘿卜,我還以為你們要辦席麵呢。”
何雨柱一愣,心口猛地一緊,“她什麼時候來的?”
掌櫃的想了想,“上月末吧。她看著挺匆忙,錢都數錯了兩次。我問她是不是要搬,她笑笑,也沒答。”
“她……沒說去哪?”他聲音有些發啞。
掌櫃的搖頭,“沒說。隻是那神情吧,看著像是心裡有事。”
何雨柱聽完,心裡那點希望又被壓下去。他強撐著笑,付了錢,正準備再問,忽然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聲音帶著點不耐煩——
“柱子,你彆再問了。”
他回頭一看,是許大茂。
許大茂手裡夾著煙,眼神裡透著幾分冷意,“你這幾天都在到處打聽她的事,是不是瘋了?人家走了,就彆再折騰了。”
何雨柱皺了皺眉,沒答。
“你也不想想,”許大茂又往前一步,壓低聲音,“她走得乾脆,連句話都沒留。你現在到處找,到底圖個啥?讓人笑話?”
“你閉嘴。”何雨柱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壓抑的怒。
掌櫃的察覺到氣氛不對,忙笑著打圓場:“哎喲,兩位哥,彆在我這兒拌嘴啊。喝點茶?喝點茶。”
可兩人都沒動。
許大茂冷笑一聲,“你以為就你有情?彆人沒眼睛啊?她要是真在意你,早該留下。你現在這樣,除了讓人看笑話,還能乾什麼?”
何雨柱的拳頭緊了緊,指節發白。他盯著許大茂,胸口一陣一陣起伏。他不是沒想過這話,可從彆人嘴裡聽到,像被刀劃了一下。
“你不懂。”他低聲說。
“懂?我比你清楚得多!”許大茂的聲音陡然提高,“人家那樣的女人,心氣高。你一個大老爺們,死拽著不放,她早煩透了!”
“夠了!”
那聲怒吼像鐵錘砸在牆上,震得屋裡的人都一怔。
掌櫃的臉色一變,忙上前攔著,“柱子,彆動氣,咱這地方狹小,何必呢?”
何雨柱沒再動,他隻是盯著許大茂,眼神冷得像結冰。過了幾秒,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說:“我不是要找她回來,我隻是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她的好壞關你什麼事?”許大茂譏諷地笑了聲,“她走得那樣堅決,你這點情義,人家根本不稀罕。”
話音剛落,空氣似乎都凝滯了。掌櫃的連忙說:“得得得,彆吵了,都消消火!”
可何雨柱沒再說話,他的唇微微顫著,眼神卻沉下去,像一潭死水。那一刻,他突然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疲憊。
許大茂的那些話他聽得清清楚楚。每一個字都像針,紮得他心頭發麻。
他想反駁,可又覺得沒必要。
人走了,這世上誰還在意他那點固執?連冉秋葉都不在意了。
他轉身,什麼也沒說,拎起那壇醬蘿卜就走。
掌櫃的在後頭喊:“柱子哥,零錢還沒找呢!”
他頭也不回,隻抬了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