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呈平台狀,修建有涼亭。
暗衛中的影就守在涼亭前,四周掛著燈籠用以照明。
看到人出現,影立馬警覺起來:“什麼人?”
話音降落,涼亭內的人便開口:“既然魅放其上山,那又會是誰呢?影你可以先退下了。”
“陛下。”影猶豫了一下。
亭中的陸雲初,視線緊緊盯著山道入口處那一襲白衣,鬼麵獠牙的通假麵具在燈火的映照下閒的有些猙獰駭人。
仿佛來的不是人,而是地獄爬出的惡鬼,露出的雙眼便是她這個大康女帝也感到一陣攝人的冰冷。
他身後好像不是漆黑的夜,而是猩紅的屍山血海!
錯不了的!
就是他!
不知為何,心間竟有些躁動,陸雲初強抑情緒:“退下吧。”
影沉默片刻,“臣遵命。”
這期間陳慶都沒有開口,影退下之後他也沒有上前,一直到陸雲初率先開口:“陳白衣,朕等你很久了。”
壓著嗓音,陳慶淡道:“那在下應該感到榮幸?”
“有意思,上前來吧。”女帝麵紗下的紅唇揚起一抹弧度,不愧是陳白衣,即便麵對自己也依舊如此傲然。
走到涼亭階梯前,陳慶看向涼亭內,有著一瞬間的失神。
亭中的女子曾經是他最熟悉的存在,然而這一刻卻又顯得極為陌生。
一襲紅黑相間繡有九條金色龍紋的龍袍將其襯托的高貴非凡,儘管帶著麵紗,陳慶也知道麵紗下是一張怎樣風華絕代的麵孔。
他從未見過這樣姿態的女子。
曾相伴良久,如今再會,相見不相識。
驀然,陸雲初起身了,她一步一步走到了涼亭入口處,居高臨下,那雙美目俯視著陳慶,片刻後語氣讚賞。
“作為朕的子民,你的頭顱仰的太過高傲,但作為一個強者,朕欣賞你的傲氣。”
當了皇帝,就連說話方式都變了。
陳慶心中嗤笑一聲,眼神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異狀,平靜道:“草民已經赴約,陛下有事兒便請直說吧。”
“你很趕時間?”陸雲初心間升起些許不悅,眼簾也是一垂。
今日之會,她之前遐想過許多次,卻沒想到陳慶這麼不給她這個女帝麵子。
“倒也並非,隻是想知道陛下邀約的目的。”陳慶道。
陸雲初便開口:“揭了你的麵具,讓朕看看陳白衣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個怕是就不能如陛下所願了。”陳慶道。
陸雲初眼神一冷:“沒有人可以拒絕朕,你也不行。”
“陛下的自大,五年前草民和胭脂衛已經見識過了。”陳慶譏諷一聲。
陸雲初猛然捏緊拳頭,知道陳慶說的是什麼,五年前護國戰,在戰事焦灼之際,正是因為她陸雲初的自大盲目,導致三千人的胭脂衛全軍覆沒,配合圍戰的陳慶也險些陷入包圍圈中,靠著白虎寨的兄弟一路血戰才最終突圍。
也就是那一戰之後,原本一開始還和朝廷軍隊稍有配合的陳慶,決定自己在敵軍後方突襲,反倒是攪得金宋兩國後方翻天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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