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臨,長街之上也是變得清冷了許多。
不過在此地,還是有幾家店鋪還並未關門,陸羽麵前赫然便出現一家酒館,依舊亮著燈火,其中有三三兩兩的古妖坐在一起,還在飲酒閒談。
有店夥計依靠在門邊,不時打哈欠,似乎有些疲倦了。
陸羽隱藏於黑暗之中,他能夠清晰感應到,這家店夥計乃是活生生的生靈,有血肉的氣息,並不是邪祟。
而神識落入到整個古妖聚集的城池,許多屋舍內都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他們似乎並未受到影響。
下一刻,陸羽又看向自己原本所居住的地方。
那個地方,乃是藏在山腰大殿的角落內,從陸羽所在的方向,隻能夠瞥見一個大概的方位,如今天色昏暗,更是看不清具體情況。
不過陸羽的目力極好,又有龐大神識相助,自然能夠看清楚那裡的情況。
卻見到那片山林之中,隱隱有一團團濃烈的邪氣環繞,不過卻並未擴散出去。
似乎,那邪氣已經被控製在了那個方向,無法離開。
“城池內的古妖,並未受到影響,而偏偏我所居住的地方,遭受到了邪祟的襲擊,莫非是那個司墨要害我?”
陸羽思來想去,或許也就隻有這個可能了。
那地方,是司墨安排他住在其中的,如今突然出現了意外,司墨的身上也便有最大的嫌疑。
隻是陸羽也想不清楚,自己和司墨之間,到底有什麼仇怨。
他確信,自己所掌握的其他傳承,對方應該是沒有發現的。而陸羽所掌握的盤古傳承,對方也是有所掌握的。
“他乃是殘念,而我乃是本尊。他若是想要害我,自然是想要奪舍我這幅肉身,不過為何會是邪祟出現?莫非真的隻是巧合?”
陸羽很清楚,現在的一切情況,終究還隻是自己的猜度而已。
他不會如初出茅廬的晚輩一樣,天真地相信其他人,不過更不如隨意起多疑的心思。
隻是如今所麵對的情況,確實是要讓他考慮諸多可能,做好提前的應變。
然而就在陸羽的思維百轉交集之時,一道聲音,忽然在陸羽的耳邊響徹起來。
“莫要動用神識觀望,會被那東西察覺到的。”
這道聲音,極為微弱,細如蚊訥,卻是通過極其細微的傳音,落入到陸羽耳中。
“誰!”
陸羽轉過頭,看向四周,眼神之中也是充滿了警惕。
他也算是極為小心謹慎了,動用了暗帝神通,整個人便是隱藏於黑暗之中,周圍還是偶爾有古妖穿行而過,卻是都沒有發現藏在黑暗陰影中的陸羽。
“不必東張西望了,我藏在你的這幅甲衣之中。”
那道聲音再次傳來,陸羽這個時候方才發現,居然是從自己身上的這件甲衣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