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深吸一口氣：“顧秘書長，您跟我說這些話，說明您十分看好我，不希望我誤入歧途。對此，我十分感激。”
顧威揚的這幾句提點，已經超過了一個秘書長對於【五好學生】的關心與問候。不論顧威揚的立場究竟是如何，此刻對於秦思洋的勸誡之心，秦思洋確實真真感受到了。
秦思洋對於顧威揚的選擇，意外，不解，卻也略有觸動。
“顧秘書長言辭懇切，我也願意向您坦誠。我這麼做，的確沒有暗中擴編的打算。”
“那你能解釋下麼？”
“其實就是我跟您說的，那裡有很多人還在挨餓。當初我是挨餓眾人之中的一員，現在我脫離苦海了，又有能力了，就想拉他們一把。”
顧威揚的聲音聽不出悲喜，似乎對於秦思洋的坦誠話語並不滿意：“秦思洋，你說你要拿出自己聯合礦業的七成分紅，用於放糧？
“嗯，是這麼打算的。”
“就算付出不計回報，你的付出也太多了些。我記得，你似乎在第14121區域的時候，牽涉了好幾個人命官司。因為證據不足，聯合政府官員沒找你麻煩，對吧？”
秦思洋心頭一緊。
知道顧威揚提起的，應該是自己當初殺周興、幾個流竄犯以及劉大誌等人的事情。沒想到顧威揚連這種小事都能知道。
既然顧威揚提起，那秦思洋也不可能裝作無事發生：“沒錯。”
“秦思洋，我看你之前的行為，應當是個精明能乾、心思縝密的人。即便你曾說要‘真正的公平’，我也可以當做是你青年熱血對於自己遭遇不公的抗爭。我從來不覺得你是個會‘達則兼濟天下’的性格。”
秦思洋明白，顧威揚依舊不相信自己的說辭。
他歎了口氣，點點頭：“顧秘書長說的沒錯。”
“那麼，為什麼今天，你秦思洋忽然就開始感歎‘哀民生之多艱’？秦思洋，你想當個聖人？”
“顧秘書長，我不是想當個聖人。”
秦思洋略一低吟：“我就是單純地……想當個人。”
“你想……”
話一說出，電話那頭的顧威揚沉默了。
這一刻，顧威揚微微失神。
他本以為，秦思洋這樣的人，該是絕對理性的。
就算他向自己索要“真正的公平”，也應該是在長遠的以後，以一種老成謀事的方式將其完成。
可剛才那句話，像一記樸實無華的直拳，砸在了他身上。
顧威揚沉默著，背脊緩緩靠回座椅。
顧威揚眺望著窗外的星光，仿佛在星光之中瞧見了許多已經因歲月流逝而模糊的麵容。
又過去了十幾秒，顧威揚才再次開口。
“我知道了。”
秦思洋微微一愣，問道：“那您的意思是……”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