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我說老潘,你盯著郡主傻看什麼?”魏齊許久不見回話
,不耐煩的轉頭望去,卻見那俊朗將軍一手持韁繩,另一隻手握住馬鞭不放,癡癡看著前方,似乎根本沒聽進他的話。
潘龍暗自回神,瞧著一旁吹胡子瞪眼的惡漢魏齊,此刻正對自己怒目而視。
“老魏,要不我倆打個賭怎麼樣?”俊朗男子並未去安撫那漢子,而是轉頭又找了個話題。
果然,一聽說要打賭,粗漢魏齊立刻來了興致,兩眼放光,迫不及待的大大咧咧道“說來聽聽,怎麼賭,賭注是啥?”
“轉過這個山頭,再走不遠,過了一個低矮山坡,就是北山湖!”潘龍手指前方,緩緩說道。
魏齊憨憨望去,隻見白茫茫迷霧一片,不過對於俊朗青年口中的湖泊,他是記憶猶新,許多年前,世子還是個五尺童子的時候,他和潘龍童心未泯,曾一起合夥騙世子殿下下水抓魚,最終還害得小世子失足跌倒,灌了一肚子湖水。
隻是他不明白,那胡泊與賭注有啥關係。
潘龍十分了解他的性子,可謂是賣足了關子,直到魏齊那惡漢張牙舞爪的想要動手錘他時,他才不緊不慢的薄唇輕言。
“我們今日就姑且賭上一賭,郡主回城,小世子會不會出城相迎?”
“就這個?這還用得著賭嗎?”魏齊啞然失笑,臉上的胡茬眉飛色舞,“小世子可是被王爺和郡主嬌慣到了極點,莫說出城相迎郡主,隻怕這個時辰,還在夢裡調戲周公的女兒呢,起身與否還未可知!!”
潘龍笑而不語,粗糙漢子好半天才真的確定他沒有開玩笑,“我說老潘,你啥意思,真要賭,你不會上來就選小世子不會出城相迎吧,那可就沒意思了。”
魏齊與潘龍兩人年少相識,軍中一起長大,可謂臥龍鳳雛不外如是。隻是潘龍在智力上要勝過魏齊許多,兩人平日最愛玩鬨,常常互下賭注,魏齊多年的餉銀和家當,大半都到了潘龍袖中。
潘龍嘿嘿一笑,“這你可猜錯了,我這次讓你先選,怎麼樣?要不要賭?”男子臉上掛著和煦笑容,但那秀氣的濃眉大眼在魏齊眼中卻左顧右看都像是黃鼠狼跟雞拜年——不安好心。
魏齊心思一動,弱弱問道“那你先說說,賭注是啥?”
潘龍眼睛眯在一起,笑麵如花的說道“我聽說魏將軍最近在大楚軍中奪得了一把楚國太子專用的尚方寶劍,傳聞此兵器為上好玄鋼提煉七七四十九日而成,削鐵如泥,劍氣成河。”
潘龍的話還未說完,那漢子魏齊就已坐不住了,罵罵咧咧道“我就知道,你這賊人沒安好心,你想都彆想,老子才不跟你賭。”
潘龍直起身來,一副濃厚眉眼緊緊盯住魏齊,隨著一聲歎息,眉尖急轉直下“可惜了,我本來想著,如果這次你贏了,之前你輸給我的所有錢財物品就一並還給你呢!”
“此話當真?”魏齊胡茬大眼明亮有神,可彆說,魏齊這些年輸掉的餉銀物品加一起少說夠娶個十房小妾,要說魏齊這麼大年紀還是孤家寡人,潘龍要付大半責任。
“你不是說不賭了?”潘龍的目光謔浪笑敖,裝出一副十分不解的傻愣模樣,惹得粗漢臉紅頸粗。
“我什麼時候說不賭了,但是你可不能耍賴,說好了,一柄尚方寶劍,換我之前輸掉的全部軍餉和以往的戰利品!”魏齊大聲嚎叫著,惹得後方的一眾軍士啼笑皆非。
“你以為我是你啊!凡事都要耍賴皮,我向來是君子一言九鼎好不好。”潘龍也不甘示弱,心平細語的頂了一句。
“少廢話,如果我們進了冀州城仍未見到小世子的身影,你就給我洗乾淨等著吧。”魏齊齜牙咧嘴,已經是腦補到了自己身邊堆金如山的場麵。
“好,我便再讓一讓你,如果過了北山湖仍未見到小世子的身影,就算是你贏了,怎樣?”
“哼,到時候某人三十多歲的漢子可不要哭了鼻子。”魏齊大笑一鞭,策馬前行。
此地離北山湖不過五裡之遙,一路風清,轉瞬即到。
魏齊此刻恨不得從馬背上一躍而下,再來一手‘驚鴻過月’的魅影身法,直奔北山湖,好好揚眉吐氣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