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少爺被戳破心思,小臉一紅,羞怒的跳起身來“好你個老李,本少爺說一句你頂撞一句,行!本少爺宣布,你這個月的餉銀,沒了!”
那老黑奴老臉一垮,像個黑臉泥人,嘴角的白痣微微抽搐了一下,連帶著兩根白毛一起抖了抖,急忙賠笑道“哎呦殿下,是老奴的不是,老奴說錯話了,像殿下這般寬宏大量的正人君子,想來定會大人不記小人過的,對吧!”
老黑奴一記馬屁拍來,青衫少爺顯然非常受用,臉上表情緩和了些許“好吧!既然老李你認識到了是自己的不對,那本少爺就先給你記上一過,餉銀的事就以後再說。”
老黑奴急忙道“不是少爺這怎麼還記上一過了呢?不是應該功過相抵,兩不相欠嗎?”
“你是少爺還是我是少爺?”少年板起臉來不怒自威道“要不這個少爺你來做!!”
老黑奴哼哼唧唧不再巧言多辯,很明顯世子殿下耍起無賴就算是王爺也拿他沒任何辦法,自己一個奴仆能怎麼反抗,認栽唄。
兩人鬥嘴胡鬨時,一陣清脆馬蹄聲從迷霧深處傳來,似有似無,不甚真切。隨著聲音逐漸清晰,兩人才見一匹黑色駿馬從迷霧中穿梭而出,如同天上太歲神,騰雲駕霧,破格而出。
馬背上一纖細身影,銀甲頭盔,銀發紛飛,縱馬奔騰,氣勢無雙。
低峰上的青衫少年見這道身影,愣神了足足數秒,方回神轉意,如夢初醒。
隨著一聲嘹亮帶著嘶啞破音的一聲“姐姐”傳來,一道青衫身影從山坡上一路狂奔而下,直衝黑馬銀衣而去。
馬背上的女子自然早已注意到兩人,隨著一聲親切無比的“姐姐”傳來,女子莞爾一笑,雪白玉手猛地拉緊韁繩,隨著駿馬急停未穩,女子就一躍而下,徑直接住狂奔而來的纖瘦青衫少年。
青衫少年撲進女子懷抱,在女子胸膛左蹭右拱,惹得女子嬌聲責怪,一把推開了他“好了,都長成了個大男人了,不許在和以前一樣胡鬨了。”
青衫少爺嘿嘿傻笑著“我哪有胡鬨,都還沒有抱夠,”少年撅著嘴唇,小聲嘟囔“姐姐一點都不想我。”
銀衣女子毫不客氣的在他滿是露水的額頭上彈指一揮,心疼的摟進懷裡“怎麼不多穿些衣物來,你不愛習武,身子本來就弱,再受了風寒怎麼辦?”
少年額頭上挨了一下,自然吃痛,委屈的抱住銀甲女子沒有說話,隻是雙臂很用力的抱著,一副委屈又享受的模樣讓女子有些啼笑皆非。
老黑奴遠遠看著這溫馨一幕,嘴角很是欣慰,隻是一抹擔心神色纏繞在眉尖總是揮之不去。
老黑奴向前行走幾步,拜道“老奴參見郡主,郡主近年可安好。”
銀衣女子被青衫抱住,到也不覺得尷尬,便含笑回了句“沒想到李叔也來了,有勞李叔掛念,無雙一切安好。”
懷中少年聽到兩人對話,抬起頭來憤憤說道“姐姐你才不要叫他李叔,這人最是為老不尊,貪財愛色。”
那老黑奴頓時吹胡子瞪眼,向著女郡主解釋道“郡主莫要誤會,小世子的話不可輕信,老奴一直以來可都是潔身自好。”
那老奴話說的滋滋有聲,絲毫不把秦世子鄙夷的目光放在眼裡。
女子輕笑,就如冬日裡的暖陽,一笑傾城,再笑傾國,不知傾城乃傾國,佳人再難得,疑似仙女下凡來,回眸一笑勝星華。
“李叔用不著急著辯解,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是可以理解的。”女子緩緩說道,又將秦世子的腦袋塞到懷裡。
老黑奴憤憤的躲到一邊,不再理會二人,小聲委屈道“一個郡主加一個世子,何等身份,也不害臊,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仆人。”
那副委屈極了的小女兒模樣,惹得姐弟二人哈哈直笑。
突然青衫少年抽身而出,有些羞怒的盯著郡主身上的鎧甲,氣道“又冰又硬,硌臉!”
“哦,那怎麼辦,不如回去再好好抱?”女郡主笑著打趣道。
“才不要,回去那麼多人,被彆人看到豈不是要給笑死”青衫少年一雙尨眉大眼嚕嚕直轉,突然紅著臉喃喃道“要不姐姐把鎧甲脫掉再接著抱!”
“哎呦!”少年額頭上又吃了一記彈指,一左一右兩塊額頭通紅。
“想得美,要是真想抱啊,就回去抱你的未婚妻去吧!”秦無雙玉手輕輕點著秦世子的額頭,單唇竹笑說道。
秦世子如同霜打過的茄子,整個人的心情瞬間萎靡到了極點。有氣無力的唉聲歎氣道“天呐,饒了我吧,你給我換頭母豬來,我都有耐心好好周旋,但那個女人。”少年似乎想到了什麼場景,整個人渾身一抖,抬頭望天,雙手高舉大放悲聲道“那個暴力小魔女,真要娶回家,我的後半輩子就毀了。”
女郡主望著少年如此誇張的姿態,十分不解問道“人家餘小姐將門之後,餘侯掌聲明珠,從小便是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那裡有你說的這般不堪。”
少年一副欲哭無淚的委屈表情,看的一旁的老黑奴暗自心爽,差點控製不住的大叫出聲來,“嘖嘖嘖,想不到你是秦世子也有今天。”
當然這種幸災樂禍的心情他是萬萬不敢表現出來的,否則指不定那無賴主子又想些辦法給他小鞋穿,正所謂伴君如伴虎,找了個不靠譜的主子也一樣是如此,不求大富大貴,但求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