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黑一白兩位加在一起足有百歲的老者,此刻卻像是當立之年的少年戰神。
女郡主愣了好一會,囅然而笑,天下興亡,匹夫有責,若是大渝男兒都有如此決心,何愁大渝江河不盛。
“那父親,為私呢?”女郡主歪頭好奇問道。
“為私,”不知為何,那秦王爺居然沉默下來,肩膀劇烈抖動。
“為私,我們也躲不得,如今的秦王府和柱國侯府,裡麵均是安插有皇帝的親信。”餘侯的情緒要比秦王好一些,苦笑著解釋。
“所以就算我們不隨著熊王殿下進京,陛下也會有辦法逼著我們進京?”女郡主很是失望,不知何時開始,君臣之間也需要如此手段。
“他想怎麼逼?”女郡主巾幗丈夫,屏氣凝神問道。
秦王和餘侯均是沉默不語!
“因果早已定下,這一步,我們不得不走,不走,便是死局!”秦王總算是恢複了情緒,痛苦的閉上雙眼,殺氣騰騰說道。
“難道,逸兒的身體,竟與陛下有關!”女郡主瞬間隻覺得手腳冰涼,天旋地轉,頭重腳輕。
“雙兒!”一聲驚呼,兩位老者急忙扶著麵色蒼白的女郡主坐在椅子上。
女郡主習武之人,很快便調整過氣息,搖搖頭表示沒事。
“不隻是秦世子,還有薇兒也卷了進來,我總覺得薇兒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一旁的餘侯皺著眉頭,垂首喪氣。
“怎麼連餘小姐也!”女郡主張大嘴巴,隻覺得掉入了一道很深的漩渦,讓人覺得喘不過氣。
“我們這個皇帝為了大權,什麼事做不得!”秦王年少時曾與當今聖上關係親密,兄弟相稱,最是了解皇上和藹的表麵下究竟是一顆怎樣的心。
“看來,京城此行,我無論如何都要去!”想通了一切,女郡主反倒放下心來。
“是!”兩位老者一同答道“隻是此行萬般險阻,稍不留神,恐怕就會全盤皆輸!”
“熊王殿下也是吃準了這一點?”女郡主想到了即將趕到冀州的五皇子熊王,便問道。
“據我們京城的消息,熊王應該是被陛下蒙在鼓裡的!”兩位老者相視一眼,一同說道。
“也就是說,陛下未必就是想要推熊王殿下坐上王位?”秦無雙越發琢磨不透,“陛下到底要做什麼?”
“做什麼?”秦王爺譏諷一笑,“咱們這位陛下。最是信奉帝王之術,隻怕他將整個大渝王朝當做棋盤,我們皆是一顆棋子。”
“父親,我明白了!”女郡主頷首點頭,看來想要弄清楚一切,京城是非去不可了。
“此時切不可讓逸兒知曉!”秦王爺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明白,父親。”女郡主含著淚水問道“那逸兒的身體,還有救嗎?”
秦王和餘侯均是搖頭。
“是不知道,還是不能救!”
“這些,都要先入了京城才能知道!”秦王爺也是大感頭疼,每過一段時間,自己兒子便會犯舊疾,心悸頭暈,找過許多大夫,都說是娘胎裡帶出來的,無法根治,隻能小心調養,才可以延年益壽。
這也就是一無是處的秦世子備受寵愛的主要原因。
“侄女莫要傷心,所謂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就秦逸那小混蛋,哪這麼容易。”旁邊的餘侯見女郡主心情不太好,哈哈的開了個玩笑。
“你個為老不尊的玩意,你他娘的會不會說話。”黑袍王爺臉色盛怒,抬腿一腳就踹到了白袍侯爺的屁股上,留下一道很深的腳印。
女郡主噗呲一笑,勸道“父親,餘伯伯,兩位都這麼大年紀的人了,能不能成熟一點!”
兩位三軍主帥軍士哈哈一笑,氣氛再次融洽下來。
也正是此時突然一道尖銳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平靜的場麵。
秦王頭也不抬,怒罵道“你這個老李,真是記吃不記打,什麼事大呼小叫的!”
“是世子殿下,世子殿下剛剛惹到了餘小姐,王爺快去救人!”那老黑奴和秦王很熟,抓起秦王的胳膊就要拉著往山下跑,絲毫沒有注意到此處異樣的情緒。
“等會,你等會!”秦王一把甩開老黑奴的胳膊,氣道“那小子又不是第一次挨揍了,淩薇這孩子有分寸,死不了!”
“王爺,這次不太一樣,世子殿下這次是真的惹怒了餘小姐。”老黑奴很是著急,他可不敢獨自去擋住餘小姐,上次挨得揍如今仍是記憶猶新,他老李可不是記吃不記打的人。
“真的,薇兒真的生氣了?”白袍侯爺好奇問道,畢竟自家閨女雖然脾氣不好,但很少真的生氣。
回侯爺的話,“確實是。”
“乖乖,了不得,老秦,快救人!”白袍老者一馬當先,自己閨女脾氣上來連自己都敢揍,可不能保證那小世子的羸弱身板能扛得住。
等到眾人趕到,秦逸已經成了一個泥人,正躺在地上,身邊的餘淩薇也是一身淤泥,如同仙女墜入凡塵,一朝失足入泥潭,簡直不忍直視。
秦王急忙將秦逸拉起身來,幫他抹去眼淚,安撫道“你看看,都是堂堂秦王府世子了,怎麼還能動不動哭鼻子呢!”
秦逸正委屈著,突然鼻子一抽,心想,這話我是不是在哪聽過。
餘侯也有樣學樣,哄著自家的掌上明珠道“薇兒,怎麼了,是不是秦逸那混小子又氣你了?”
餘淩薇不住點頭,帶著哭腔道“秦逸,秦逸他說他不要娶我!嗚嗚嗚!”
餘侯看著女兒一副黯然神傷的模樣,真是心都要碎了,看著一旁同樣狼狽不堪的秦世子,又不好上去在打一頓。
思來想去,乾脆揪住剛剛下棋屢次贏了自己秦王爺一頓胖揍。
那秦王也是個暴脾氣,自家兒子挨了揍,那隻能是吃個啞巴虧,趕上餘侯上來鬨事,當即就回了一拳。
兩名年過半百的老頭,就這樣不顧形象的扭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