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秦世子這麼聰明,你要是挪個地方,回頭他肯定不認賬!”老張很是了解秦世子的脾性,斬釘截鐵說道。
“可是這裡也沒有床啊!”女子囁囁說道。
那掌櫃也不廢話,拉起長椅上的花雕絨布,往地上一鋪,大大咧咧道“湊合湊合得了!”
女子深吸幾口氣,害羞道“那你先出去!”
那店掌櫃老臉一紅,氣道“我都四十多歲的人了,還會偷看你不成?”
話雖是這般說,但還是很識趣的下了三樓,緊隨著遣散三樓的所有夥計,隻是不見那翠花,好奇問道“怎麼不見翠花呢?”
二樓的一間雅房裡,老黑奴單手立在窗前,散發被風吹動,咧咧作響。
身旁緊靠著房牆的踏床上,躺著一位五大三粗的女子,粉紅衣裙,天資絕色。
“嘎吱~!”房門被輕輕推開,一位蟒袍男子閃身而入,又小心將門帶好。
那男人紅著臉頰,顯然喝過不少酒,此刻動情的半跪在地上“孩兒見過父親!”
老黑奴緩緩轉身,黝黑的臉頰上滿是唇印,上前扶起了地上的蟒袍男子!“驥兒,許久不見,一切可還安好!”
“父親,驥兒一切安好!”年輕男子對著老者露出一抹笑容,隻是那抹笑容怎樣看,都滿是牽強。
“哎!你這孩子,不必稱呼我為父親!”老黑奴握住男子的雙手,輕輕拍著。
蟒袍男子很是激動“驥兒自小沒有什麼親人,自從進入宮後,更是百般遭人欺辱,若非父親相救,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提起宮中的那段時光,兩人都是相視一笑。
那時還是掌印太監的李洪剛正值壯年,在京中可謂是一手遮天,新皇身邊的紅人,可心腸軟的人注定在宮中活不過太久,在二十年前的那場大清洗中,他親眼所見京城血流成河,也從那一刻起,皇帝的冷血無情深深刻在了他的骨子裡。
一轉眼,他被派出宮在秦王府已經有二十年了,皇帝身旁的掌印太監也早已換過無數,唯有他,還苟活一條性命。
老黑奴指了指房間裡的實木矮桌,示意兩人坐下聊,等到兩人均已入座,老黑奴砌了杯茶後方徐徐問道“驥兒,你在熊王身邊呆了也有十幾年了吧?”
馬驥接過茶杯,歪頭看了眼老黑奴身後的美女!
“無妨,為父已經點了她的睡穴,一時半會,她不會醒過來!”
馬驥展顏一笑,望向老黑奴滿是唇印的臉,打趣道“父親口味倒是獨特!”
“啪!”老黑奴瞪著雙眼,生氣的敲了下馬驥的額頭,怒道“你懂什麼!”
“是是是!!!”馬驥陪著笑臉,輕輕打了幾下自己的嘴巴,急忙正色道“我從十四歲起便呆在熊王身邊了!”
老黑奴品了口茶,呼出一口濁氣“我本以為讓你呆在熊王身邊,便可遠離危險,卻沒想到,熊王居然也會卷入奪嫡之戰中!”
“倒也不是熊王殿下有意要爭這個王位!”馬驥歎了口氣,兩隻眉毛微微下沉,顯得很是無奈。
“哦!此話怎講?”老黑奴端起茶杯的手一下僵住,皺著眉頭問道“難不成其中另有隱情?”
馬驥仰頭望向窗外,此時已是傍晚,白晝已休,夜市未起,街道上依舊是熱鬨非凡,大街小巷的忙碌著,可這看似無憂無慮的生活卻是他們一輩子也無法企及的平靜。
“父親?其實說起來,熊王殿下也隻是陛下的一顆棋子罷了!”馬驥回過神來,伸展了下雙袖,言道“熊王隻是陛下扶植起來對付太子的一顆棋子,等到有朝一日,太子和熊王爭鬥個你死我活,再也沒有人能威脅到當今陛下的皇位時,他便會伺機而動。”
老黑奴揉了揉有些勞累的腦袋,喃喃道“二十年前就已是血流成河,難不成二十年後的今日,悲劇又會上演。”
“父親,你說什麼?”馬驥見老黑奴在一旁自言自語,歪著腦袋去聽,卻也是模模糊糊,不知所以。
“無事?”老黑奴坐直了身體,“依你看,熊王殿下可否托付江山?”
馬驥聞言坐直了身體,搖了搖頭道“熊王殿下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曾真的了解過他!”
“哦!倒是有趣!”老黑奴譏諷一笑“皇家的人,還當真沒有一位省油的燈。”
“父親,陛下這些年將你安插在秦王府,究竟所謂何意?”馬驥眼底閃過一絲明光,裝作不在意問道。
“何意?”老黑奴自嘲一笑,“也是一顆棋子罷了!”
馬驥還欲再說些什麼,卻聽得從一樓傳來幾聲喧囂,聲音極是熟悉,兩人互看一眼後異口同聲道“是無雙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