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流逝,指針的轉速逐漸減緩,最終顫顫巍巍地指向一個方向,仿佛在無聲地宣告著某種危機的降臨。
她精致的眉瞬間緊緊皺起,如同兩條糾結的墨線,眼神中迸發出警惕的光芒,其中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那雙眼眸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像是在搜尋潛在的危險。
“難道有其他人在附近嗎?”她壓低聲音,喃喃自語道。
雨萱向來心思縝密,行事周全。
早在決定踏入這片區域之前,她便憑借著自己的情報網絡和敏銳的洞察力,提前搜集並熟知了其他幾人的詳細信息。
這些信息能讓她在麵對各種情況時,多一份從容與把握。
相較於白鏡等人,雨萱對這枚令牌的了解堪稱深入骨髓。
畢竟,這枚看似普通的令牌,凝聚著她前輩的心血與智慧,是由前輩親自設計打造而成。
憑借著這份特殊的淵源,她對令牌的構造、原理以及各種功能都了如指掌。
因此,在短暫的觀察和思考後,她便迅速做出判斷:來人並非白鏡等人。
但這並沒有讓她放鬆警惕,反而讓她更加警覺。
“不行,先撤離這裡再說。”雨萱當機立斷。
她動作迅速而嫻熟,雙手飛快地將隨身攜帶的各種精密設備一一收起,每一個動作都流暢而利落,仿佛經過了無數次的演練。
收拾完畢後,她小心翼翼地規劃著路線,決定先找個隱蔽之處隱藏自身,在暗處觀察情況,靜待時機,以應對即將到來的未知狀況。
在眾人皆無法對令牌施加過多乾預時,雨萱卻憑借自身能力,能夠令令牌的部分功能暫時陷入“休眠”狀態。
身為科研工作者,長期與各類精密儀器和複雜技術打交道,使得她對自己手中的令牌有著超乎尋常的深入認知,更掌握著獨特且精妙的操控法門。
思索間,雨萱動作麻利地從隨身攜帶的設備中,翻找出一個小巧精致的儀器。
這台儀器看似不起眼,卻是她經過無數次試驗、專門為應對當下這種棘手情況而精心設計打造的,其核心作用便是乾擾令牌的感應功能。
雨萱的指尖微微有些發涼,卻依舊穩穩地握住儀器。
她小心翼翼地按下開關,儀器隨即發出細微的嗡鳴聲,緊接著,她全神貫注地調整著儀器上的旋鈕,試圖找到那個精準的頻率。
待頻率調試完畢,她迅速將儀器對準令牌。
刹那間,儀器散發出微弱卻穩定的電磁波,與令牌之間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振,仿佛兩者正在進行一場隱秘的對話。
隨著共振的持續,令牌表麵原本刺眼的紅光開始有節奏地明滅,像是垂死掙紮的火苗,光芒逐漸變得微弱。
最終,那抹令人不安的紅光徹底熄滅,整個令牌陷入一片沉寂。
看到這一幕,雨萱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長舒了一口氣。
然而,她心裡十分清楚,這種狀況不過是短暫的緩兵之計,遠遠不足以徹底消除危機。
深知時間緊迫,雨萱不敢有絲毫懈怠。她再次伸手探入背包,掏出一些特製的粉末。
這些粉末大有來頭,是由極為稀有的礦物質經過多道複雜工序提煉而成,其神奇之處在於能夠吸收周圍空間中細微的波動,進而乾擾其他人的感應,就像是給自身築起一道無形的屏障。
她半蹲下身,手腕輕抖,將粉末均勻地灑在自己的身上。
粉末緩緩飄落,逐漸在雨萱身上勾勒出一個小小的圓形保護圈,為她增添了幾分安全感。
不僅如此,雨萱還充分利用起周圍的植被與地形。
她穿梭在灌木叢中,憑借著對環境的敏銳觀察,巧妙地掩蓋自己的蹤跡。
她手腳並用地將附近的樹枝和樹葉收集起來,迅速搭建出一個個誤導他人感知的假人。
隨後,她將攜帶的設備和晶體一一妥善安置其中,仔細整理好周圍的雜物,確保沒有任何蛛絲馬跡暴露在外。
如此一來,哪怕有人從附近經過,若不仔細搜尋,也很難察覺到這裡暗藏玄機,發現她的存在。
雨萱完成一係列緊張且精細的布置後,並未有絲毫懈怠。
她半蹲在簡易掩體旁,目光如炬,將四周仔仔細細掃視了一遍,指尖輕輕觸碰著灑下的特殊粉末,檢查是否有疏漏之處。
又伸手撫過搭建好的樹枝樹葉,確保掩體外觀自然,不會引起他人懷疑。
最後,她還再次確認了被妥善隱藏的設備和晶體,連一根可能暴露位置的線頭都不放過。
反複確認沒有任何遺漏後,她才緩緩直起身,動作輕緩得如同一隻警惕的野貓,悄無聲息地邁開步子,躡手躡腳地離開了原地。
她的心中滿是希冀,盼望著這些精心布置的手段,能夠如同給她披上一層隱形衣,暫時將追蹤者探尋的目光隔絕在外。
不得不說,雨萱的應對策略十分周全且精妙。
在她完成一係列布置後,整個區域被她營造得與自然環境渾然一體。
那些吸收空間波動的特殊粉末,無聲地乾擾著外界的探測;巧妙利用地形與植被搭建的掩體,完美地隱藏了她存在過的痕跡。
即便是白鏡幾人到此,恐怕也要在這片看似尋常的區域裡迷失方向,難以尋覓到她的蹤跡。
然而,雨萱不知道的是,這些手段對張玉汝沒有太大的作用。
張玉汝偵測敵人並非單純依仗令牌之間的相互感應,那枚令牌對於他而言,更像是點燃追蹤之火的第一簇火苗。
即便沒有令牌持續的感應指引,僅僅憑借令牌最初發出的那一絲提醒,以及由此延伸出的線索,張玉汝便能如同經驗老道的獵手,順著蛛絲馬跡抽絲剝繭。
張玉汝熟稔地施展起自己最擅長的追蹤之法。
他仿若與周遭的自然萬物融為一體,呼吸節奏貼合林間草木的搖曳頻率,步伐輕緩得如同飄落的枯葉。
他的身形在光影交錯間若隱若現,仿佛褪去了實體,化作山間一縷無形的霧氣,進入了一種近乎“隱身”的玄妙狀態。
這種與自然相融的本領,讓他在悄然無聲間隱藏起自身氣息,同時又能敏銳捕捉外界的細微變化。
緊接著,張玉汝雙眼微闔,周身氣息陡然凝聚,隨著一聲低沉的輕喝,他緩緩睜開雙目,「造化之眼」就此開啟。
刹那間,黑白二色的能量如陰陽雙魚般在他的眼眸中急速流轉、相互交織,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碰撞交融,最終化作一片深邃混沌之色,氤氳在他的瞳孔之中。
這雙眼眸仿佛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的奧秘,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神秘氣息。
開啟「造化之眼」後的張玉汝,將目光投向手中的令牌。
在尋常人眼中毫無異常的令牌,此刻在他眼中卻展現出另一番景象:不同令牌之間因彼此感應而留下的細微痕跡,如同蛛絲般絲絲縷縷,縱橫交錯。
這些痕跡極為微弱,任誰都難以察覺分毫。
但對於張玉汝而言,這些細微線索卻如同黑夜裡的明燈,清晰明了,指引著他追尋目標的方向。
不得不說,「造化之眼」的效果著實有些不合理。
雨萱此前精心布置的種種防備手段,無論是乾擾令牌感應的儀器,還是吸收空間波動的特殊粉末,在張玉汝這雙奇異的眼眸之下,非但沒能起到隱匿作用,反而因為能量波動和環境變化,留下了更多可供追蹤的痕跡。
她越是小心謹慎地布置,在張玉汝眼中就越是顯眼,那些看似精妙的防禦,此刻都成了暴露自身位置的“路標”。
張玉汝保持著與自然相融的狀態,步伐從容不迫,仿若在林間漫步賞景。
他順著那些隻有自己能夠看見的線索,悠然自得地穿梭於山林之間。
沿途的草木、山石,都仿佛在為他指引方向。
他就這樣閒庭信步般,精準無誤地找到了雨萱苦心經營的藏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