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鏡此刻的心情墜入了冰窖深處,陰霾密布。
自那次與張玉汝意外相遇後,他的人生便如陷入泥潭,每一步都走得舉步維艱,諸事皆不順遂,厄運仿佛如影隨形。
白鏡深知,在涼風之山相關信息極度匱乏的困境下,想要解開這重重謎團,首要之務便是尋得雨萱的蹤跡。
隻要能找到她,憑借自己的手段,從對方口中拷問出有關涼風之山的關鍵信息,或許就能撥開迷霧,找到前行的方向。
然而,他未曾料到,想要在涼風之山尋得一個人的蹤跡,竟會如此艱難。
雨萱行事極為謹慎,手段層出不窮。
她所施展的種種伎倆,雖然在擁有「造化之眼」的張玉汝麵前無所遁形,無法逃過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但用來迷惑、欺瞞其他自然教會的成員,卻是輕而易舉、綽綽有餘。
這也使得白鏡的尋人之路變得愈發艱難。
為了找到雨萱,白鏡絞儘腦汁,不惜耗費大量精力與時間,動用了一切能用的手段。
他運用氣息追蹤之術,試圖循著空氣中殘留的氣息,找到雨萱的蹤跡;施展能量感知,在周圍環境中探尋那一絲獨屬於雨萱的能量波動。
甚至啟用了令牌指引,期望能借助令牌的特殊力量,定位到雨萱的所在之處。
然而,所有的努力都如同石沉大海,他幾乎將能想到的方法都嘗試了個遍,可結果卻令人無比沮喪。
彆說成功抓到雨萱,他甚至連對方的一點影子都未曾見到,就仿佛雨萱真的從這個世界上憑空消失了一般。
隨著時間的不斷流逝,尋找雨萱的日子一天天過去,白鏡內心的焦慮與煩躁如同春天裡瘋長的野草,肆意蔓延,一發不可收拾。
他變得坐立難安,每一次滿懷希望地去尋找,卻換來失望而歸時,內心都忍不住發出憤怒的怒吼。
他不明白,為何雨萱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蹤跡全無。
此時的白鏡,感覺自己就如同一個被困在無儘迷宮中的孤獨行者,在黑暗而曲折的通道裡不停地奔跑、尋找。
儘管他拚儘全力,嘗試了一個又一個方向,卻始終找不到那通往出口的道路。
每一次的碰壁,都讓他心中的失望如洶湧的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向他襲來。
他滿心以為憑借自己的本事,找到雨萱不過是手到擒來的小事。
然而,現實卻毫不留情地給了他一記又一記沉重的打擊。
對於玄霜雲珀他誌在必得,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搶在其他人之前找到它。
白鏡的思緒不由自主地回溯到與張玉汝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當時翻湧的情緒浪潮,此刻竟以更洶湧的態勢席卷而來。
記憶中,拳腳相交的震顫、能量碰撞的轟鳴,連同當時難以名狀的焦躁與不甘,在心底再度蘇醒,如同被重新點燃的火焰,灼燒著他的神經。
此刻,他如同置身於失控的漩渦之中,曾經牢牢掌控的情緒防線正一寸寸崩塌。
焦慮與失望化作一頭掙脫牢籠的猛獸,在他的心間橫衝直撞。
每一次呼吸都裹挾著壓抑的沉重,每一個念頭都被負麵情緒浸染。
他嘗試用過往屢試不爽的靜心之法壓製,試圖將這頭狂躁的“野獸”重新囚禁,可越是用力克製,情緒的反撲就愈發凶猛,仿佛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令他在痛苦的泥沼中越陷越深。
就在白鏡幾乎被情緒淹沒的時刻,空氣中突然泛起一陣特殊的波動——那是雷鳴的能量氣息,帶著獨特的震顫頻率,如同一道劃破陰霾的閃電。
這意外的發現,瞬間點燃了他眼中的光芒,心中的陰霾也被狂喜驅散。
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如離弦之箭,徑直朝著能量波動的源頭疾馳而去。
這段時間尋找雨萱接連受挫,無數次的無功而返,早已讓他積攢了如山般沉重的煩悶。
積壓在心底的怒火、不甘與挫敗感,正急需一個宣泄的出口。
在他看來,介入這場與雷鳴的戰鬥,即便不能抓住機會提前解決掉這個潛在的對手,至少也能借著激烈的交鋒,將心中鬱積的情緒徹底釋放,讓自己從這令人窒息的負麵情緒中暫時解脫出來。
他當機立斷,沒有片刻遲疑,全身經脈如乾涸的河床迎來暴雨,磅礴能量在體內轟然奔湧。
刹那間,身影化作一道銀白流光,似被弓弦驟然彈射的利箭,裹挾著淩厲的破空之聲,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從原地瞬間消失,隻在地麵殘留一道若有若無的殘影,昭示著他方才的存在。
破空聲不絕於耳,他於天際飛速穿梭。凜冽的狂風如同無形的刀刃,肆意撕扯著他的衣袂,布料在風中獵獵作響,似是一麵戰旗,張揚著他奔赴戰場的決心。
每一次高速移動,都讓空氣劇烈震顫,身後拉出長長的氣浪,如同一尾銀白色的蛟龍在蒼穹遊走。
白鏡全然不顧消耗能量帶來的隱隱刺痛,執念如熊熊烈火燃燒心間。
他不斷催發體內能量,速度愈發迅猛。
周遭的景物如同被快進的畫麵,連綿的青山、廣袤的田野,都在急速後退中扭曲變形,化作模糊不清的殘影。
那些原本清晰的樹木、岩石,此刻不過是飛速掠過的色塊,在他眼中匆匆閃過,無法留下絲毫印記。
當踏入那片茂密森林時,他的身形依舊未減分毫。
參天古木在他眼前飛速倒退,交錯縱橫的樹枝如同密布的荊棘,試圖阻攔他的去路。
尖銳的枝椏擦著他的身體劃過,發出“嗖嗖”的刺耳聲響,偶爾還會在他的衣衫上留下細微裂痕,但他渾然不覺,一心隻向著目標狂奔。
眼前出現一條湍急的河流,翻湧的浪濤裹挾著震耳欲聾的轟鳴。
白鏡沒有絲毫減速,在接近河岸的瞬間,雙腿猛地發力,身形高高躍起。
下方,河水如暴怒的猛獸,浪花拍打著河岸,飛濺的水花在他腳下奔騰,仿佛要將一切吞噬。
而他如同踏浪而行的仙人,身姿矯健地飛躍而過,繼續朝著那能量波動的方向疾馳而去,誓要將滿腔的急切與渴望,在即將到來的戰鬥中儘情釋放。
當白鏡極速趕至雷鳴與淩風的戰鬥現場時,一幅宛如末日天災肆虐後的景象,轟然撞入他的眼簾。
這片土地早已不見往昔的寧靜平和,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瘡痍,仿佛經曆了一場足以摧毀一切的浩劫。
原本平整如砥的大地,此刻千瘡百孔,密密麻麻的巨大坑洞星羅棋布,仿若被無數隕石密集轟擊過一般。
那些坑洞深邃幽暗,一眼望去深不見底,洞壁參差不齊,呈現出被強大力量粗暴撕裂的形態。
焦黑的氣息從坑洞深處緩緩升騰,仿佛大地在痛苦地喘息,訴說著方才那場戰鬥的慘烈。
四周的森林已淪為廢墟,曾經挺拔茂盛的樹木幾乎全遭摧毀。
有的樹木被淩厲的攻擊攔腰斬斷,斷裂的樹乾橫陳在地,長短不一地堆疊著,宛如巨人倒下的肢體;有的樹木則被熾熱的能量焚燒得焦黑,隻剩光禿禿的枝乾直指天空,扭曲的形態恰似一雙雙在絕望中掙紮求救的手臂,在無聲中控訴著戰鬥的殘酷。
濃烈的硝煙如同厚重的帷幕,彌漫在整個空間,刺鼻的氣味令人窒息。
那硝煙在空氣中翻湧、盤旋,凝聚成一團團灰蒙蒙的雲霧,遮蔽了部分視線。
與此同時,紊亂的能量波動肆意流竄,如同脫韁的野馬般不受控製。
這些能量氣息相互碰撞、糾纏,每一次震顫都在無聲地訴說著方才戰鬥的激烈程度,仿佛那場驚天動地的對決仍在以另一種形式延續。
戰鬥留下的痕跡無處不在,觸目驚心。
地麵上,一道道深深的劍痕如猙獰的傷口,蜿蜒伸展數十米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