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狂風如猛獸般呼嘯嘶吼,裹挾著遊離的能量,以摧枯拉朽之勢向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但凡被這股能量觸及的區域,都仿若有人大張旗鼓地經過。
地麵上淩亂的腳印、被折斷的草木、空氣中殘留的細微氣息,各種似是而非的痕跡紛至遝來,營造出一種有人頻繁活動的假象。
倘若有不知內情的人妄圖循著這些痕跡去追蹤淩風,最終隻能得到一個錯誤至極的結果,被這些偽造的線索引入歧途,空耗力氣去做無用功。
淩風此人,心思機敏,聰慧過人。
在他看來,想要成功擺脫追蹤,僅僅在最初的位置設下疑陣遠遠不夠。
於是,在倉皇逃跑的過程中,他一邊留意著身後的動靜,一邊爭分奪秒地製造出更多新的痕跡。
每走一步,他都會刻意在鬆軟的土地上留下看似慌亂的腳印,或是不經意間折斷路旁的樹枝,讓這些虛假的線索看起來真實無比。
淩風的這種作風和他平日裡的工作內容脫不開關係。
在自然教會的安排下,淩風的職責主要聚焦於探查情報領域。
為了獲取那些極具價值、能夠左右局勢走向的關鍵情報,他不得不一次次深入敵方勢力的核心地帶,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獵手,小心翼翼地開展偵測、間諜等一係列危險重重的工作。
在那危機四伏的敵方領土上,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對於淩風這種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在刀尖上跳舞的人而言,掃除自身痕跡、巧妙布置疑陣早已如同呼吸般自然,深深烙印在他的本能之中。
這是他在無數次生死考驗中積累下來的生存技能,也是他一次次化險為夷的關鍵所在。
“我布置了這麼多迷障,雨萱和那個身份不明的家夥,應該很難找到我的蹤跡了吧?”
在馬不停蹄地奔逃與布置疑陣的間隙,淩風的心中暗自思忖。
他眉頭微皺,眼神中透著警惕與思索,一邊快速移動著腳步,一邊在腦海中反複推演著各種可能的情況。
“就算他們有本事分辨出哪些是真實的痕跡,想要一一破解,也必定會耗費大量的時間。”
“以我現在的速度,這些拖延出來的時間,足夠我消失得無影無蹤,徹底擺脫他們的追蹤了。”
想到這裡,淩風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一抹自信且略帶得意的神色在他臉上浮現。
儘管身處險境,但他憑借著自己的智慧與經驗,已然在這場追逐遊戲中占據了上風。
在自然教會的四人組中,淩風內心深處最為忌憚的當屬白鏡,但最不願與之正麵交鋒的,卻是雷鳴。
白鏡在四人之中聲名遠揚,其背後錯綜複雜的背景深不可測,實力更是出類拔萃,堪稱四人之首。
淩風心中十分清楚,以目前的局勢和自身狀況,過早與白鏡產生衝突,無疑是以卵擊石,極有可能陷入萬劫不複之地,所以他自然不願意輕易招惹。
至於不想與雷鳴為敵,背後有著多重考量。
雷鳴的戰鬥風格狂放不羈,一旦進入戰鬥狀態,便如同一頭脫韁的猛獸,毫無顧忌,完全不按常理出牌,這種難以捉摸的打法,往往會讓對手防不勝防。
而更為關鍵的一點在於,雷鳴在速度方麵遠超淩風。
若拋開戰鬥風格與戰鬥智慧帶來的影響,單純從能力者的基礎特性來看,淩風的優勢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麵——超視距攻擊能力、敏銳的感知能力,以及相對出眾的速度。
這三大優勢是淩風在危機四伏的戰鬥中賴以生存的重要依仗。
而在這三者之中,速度優勢對於淩風而言,更是重中之重,堪稱核心關鍵。
正是憑借著速度上的優勢,淩風才得以貫徹他那套“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的靈活戰法。
在瞬息萬變的戰鬥中,一旦察覺到局勢對自己不利,淩風便能憑借速度迅速撤離戰場,從而保存實力。
然而,倘若對手的速度淩駕於他之上,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屆時,淩風能做的,便隻有依靠自己超遠程的感知能力,在危險來臨之前儘可能早地察覺,然後匆忙踏上逃亡之路,爭取在敵人追上自己之前,尋得一處安全的藏身之所。
“就雨萱那個蠢女人的速度,我就是現在去吃頓飯,她都甭想追上我。”
淩風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與自得。
雨萱的直接戰鬥能力,他從來就沒有放在眼裡。
在逃跑過程中,淩風時刻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全神貫注地感知著周遭的一切。
無論是細微的氣流波動,還是若有若無的能量異動,他都不曾放過分毫。
然而,在他那敏銳如鷹的感知下,四周的空氣依舊平靜如常,沒有絲毫異常的跡象,既沒有急促逼近的氣息,也沒有能量波動帶來的危險信號。
基於這樣的判斷,淩風暗自思忖,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
在他的想象中,雨萱和那個神秘莫測的同伴,此刻多半正迷失在自己精心布置的重重假象裡,像無頭蒼蠅般在錯誤的線索中兜兜轉轉,早已被那些虛虛實實的痕跡繞得暈頭轉向。
在他看來,自己已然成功擺脫了追蹤,徹底進入了安全的境地,之前緊繃的神經也隨之漸漸放鬆下來。
然而,現實卻總是充滿了戲劇性的轉折。
淩風萬萬沒有想到,他此刻的沾沾自喜,終究還是為時尚早。
命運的齒輪才剛剛開始轉動,一場意料之外的危機,正悄然無聲地向他逼近,而他卻對此渾然不覺。
天穹之下,雲霧繚繞間,張玉汝早已將自身氣息完美融入自然,仿若與天地化為一體。
此刻,他輕輕眯起眼眸,運轉體內神秘莫測的力量,激活閃爍著奇異光芒的「造化之眼」
透過這雙蘊含著無儘奧秘的眼眸,遠方景象清晰呈現——淩風正倚靠著一棵參天大樹,嘴角高高揚起,臉上掛著頗為得意的傻笑。
“這家夥腦子莫不是被門夾了?怎麼好端端地在這兒傻樂起來了?”張玉汝微微皺眉,心中暗自腹誹,眼神中滿是疑惑與不解。
他實在想不通,究竟是什麼事情,能夠讓這個家夥露出這般有些滑稽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