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飽含殺意的一擊,不僅將白鏡連同他周圍的冰雪、岩石儘數擊碎,強大的力量餘波甚至撕裂了虛空,空間裂隙在空氣中蔓延,發出令人心悸的嗡鳴。
好在白磬早有準備,提前為白鏡布置好的替死秘術在關鍵時刻生效,才讓他僥幸從張玉汝的致命攻擊下撿回一條性命。
死裡逃生的白鏡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憑借著多年積攢的戰鬥經驗和深厚實力,果斷反擊,給予張玉汝重創。
就在兩人激戰正酣之時,涼風之山的入口卻忽然開啟了。
白鏡望向張玉汝的眼神中殺意翻湧,可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衝動。
他深知,若連這次任務都無法順利完成,日後白磬對他的期望必將徹底落空,自然教會給予的資源與地位也會隨之消散。
權衡利弊之下,白鏡強壓下心中的殺意,轉身朝著涼風之山的入口疾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光芒閃爍的入口之中。
踏入涼風之山後,白鏡仿佛被黴運死死纏住,諸事不順。
因路線選擇失誤,他在錯綜複雜的山道間輾轉奔波,耗費了大量時間與精力,卻連雨萱的影子都沒見著。
更讓人氣餒的是,他苦苦追尋的雨萱,此刻竟已落入張玉汝之手——不過這消息尚未傳到白鏡耳中,否則以他本就緊繃的神經,隻怕當場就要情緒失控。
幾番搜尋無果,白鏡不願再做無用功,毅然朝著涼風之山的峰頂進發。
可命運似乎偏要與他作對,前行途中,變故陡生。
一群來曆不明的異獸突然竄出,將他團團圍住。這些異獸皮毛泛著詭異的幽光,眼神凶狠,嘶吼聲震耳欲聾。白鏡無奈,隻得抽與異獸群展開廝殺。
刀光劍影間,他拚儘全力,身上添了不少傷口,才總算殺出一條血路。
原以為噩夢就此終結,誰料接近峰頂時,一名陌生能力者又攔住了他的去路。那人周身縈繞著神秘氣息,出手狠辣,招式變幻莫測。
兩人瞬間陷入鏖戰,山林間飛沙走石,草木皆毀。
憑借多年積累的深厚實力,白鏡逐漸占據上風,打得對手連連後退。
然而,那神秘能力者極為狡猾,瞅準破綻,借著一道煙霧掩護,迅速遁走。
白鏡望著對方遠去的身影,雖有餘力追擊,卻也深知貿然深入,變數難測。權衡再三,他咬咬牙,將滿腔不甘咽下,轉身繼續朝著峰頂攀登——畢竟,隻有完成任務,才能挽回在白磬心中的印象,重拾往日的榮光。
涼風之山的山頂廣袤無垠,雲霧繚繞間透著幾分神秘。
白鏡登頂後,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仔仔細細檢查了每一處角落,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他哪裡知道,此刻看似平靜的表象下,早已暗藏玄機——雨萱提前布下的陣法,正悄無聲息地將他的行蹤儘收眼底。
“白鏡來了。”雨萱指尖輕撫陣法紋路,感受著靈力波動傳遞的信息,神色凝重地向張玉汝通報。
抬眼望去,隻見白鏡大喇喇地在山頂穿梭,周身氣息外放,既不遮掩身形,也未設下任何隱匿禁製,仿佛全然不知自己已踏入危險境地。
這般毫無防備的行徑,讓雨萱頗為意外。
在她的認知裡,白鏡雖行事張狂,但絕非魯莽愚蠢之輩。
以白鏡的實力與心機,即便身處險境,也該懂得低調蟄伏、謹慎行事,怎會如此“光明正大”地暴露行蹤?
雨萱皺起眉頭,心中滿是疑惑。
她全然沒料到,白鏡一路曆經波折,在涼風之山特殊環境的影響下,積累的負麵情緒早已如決堤洪水般徹底失控,擾亂了他的心智,讓這位昔日心思縝密的強者,竟也做出這般反常舉動。
張玉汝聽聞雨萱的通報,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眼中寒芒閃爍。
他緩緩握緊拳頭,關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周身氣息驟然變得冷冽如冰。
“來得正好。”他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幾分壓抑的殺意。
他微微眯起眼睛,腦海中快速思索著白鏡的招式特點與戰鬥風格,盤算著如何在接下來的對峙中占據上風。對於白鏡的出現,張玉汝沒有絲毫意外,反倒像是等這一刻等了許久。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站位,將自身氣息隱匿於暗處,隻等白鏡踏入預設的位置,便給予其致命一擊。
白鏡正立於峰頂冰原之上,單手攥著玄冰棱柱狠狠砸向地麵,碎冰混著壓抑的低吼在空曠山巔回蕩。
他周身能量紊亂翻湧,顯然還未從先前的倒黴遭遇中平息心緒。
就在這刹那,融於風雪的張玉汝已如鬼魅般欺近——他足尖踏碎薄冰卻未驚起半分聲響,玄色衣擺裹挾著凜冽殺意,在白鏡身後三尺處驟然凝定。
\"顛倒世界!\"墨色能量隨暴喝撕裂空氣,蛛網般的幽光自張玉汝掌心迸發,如活物般撲向白鏡後心。
這招裹挾著延緩一切變化速度的效果,一旦命中便會強製擾亂神經傳導,令對手的反應和速度都陷入遲滯之中。
然而白鏡終究是身經百戰的大師級強者,在死亡威脅驟臨的瞬間,脊椎神經如弓弦般繃緊,近乎本能地向前急掠半步。
下一瞬,他周身爆發出刺目銀光,數十麵菱形鏡盾憑空浮現,鏡麵流轉著如水般的防禦靈力。
\"鏗鏘\"脆響中,顛倒世界的能量觸須撞在鏡盾上爆起幽紫火花,卻被硬生生截斷了大半。
但張玉汝的突襲本就算準了時機差,殘存的能量餘波仍擦著白鏡腰側掠過,刹那間他隻覺大腦仿佛被重錘擊中,視野裡的冰晶裂紋都開始緩慢延展。
\"該死...\"意識遲滯的零點幾秒裡,張玉汝已如影隨形欺近,拳風裹挾著破空銳嘯直逼白鏡麵門。
他倉促間凝聚能量格擋,卻隻聽得骨骼碰撞的悶響,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後背撞碎三根冰棱才勉強穩住身形。
嘴角溢出的鮮血混著碎冰碴,他抹了把臉,望著再次欺近的黑影,心底隻剩一個念頭在瘋狂翻湧:\"這他媽到底完沒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