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教會為了染指那足以撼動世間格局的泰鬥級力量,究竟願意投入多少光陰去精心籌備?
答案藏在漫長的時光長河裡——整整兩百年。
回溯至兩百年前那個風雲初定的年代,白磬便已懷揣著驚世構想,在自然教會最高決策機構長老會的殿堂上,鄭重提出了這項將改變教會命運的宏大計劃。
那時的白磬早已不是籍籍無名之輩,他憑借驚世駭俗的天賦與苦修,已然晉階大宗師級能力者的行列,在教會內部建立起無人能及的威望。
每當他在議事廳中開口,即便最固執的長老也會斂聲靜聽,這份沉甸甸的話語權,讓他的計劃從一開始就站在了更高的起點。
也正因如此,在白磬傾儘全力的奔走推動下,經過無數次激烈的辯論與審慎的權衡,自然教會最終以全票通過的結果敲定了這項決議,並將其鐫刻在教會典籍的扉頁,列為足以影響未來百年走向的核心大計。
如此跨越世紀的宏大計劃,背後所投入的資源堪稱天文數字——從遍布大陸的秘密據點建設,到稀有藥材的世代培育;從古籍秘典的全球搜羅,到核心成員的封閉式特訓,每一項支出都足以讓尋常勢力望而卻步。
但教會上下對此毫無怨言,因為所有人都清楚,一旦計劃成功,自然教會將在力量、財富與影響力上實現質的飛躍,攫取到的利益將遠超這兩百年的所有投入。
雪域高原的景致向來以純淨壯麗聞名於世,皚皚雪山直插雲霄,澄澈湖泊倒映著藍天白雲,傳說中這片土地蘊含的天地靈氣,能洗去人心的浮躁與雜念,讓心靈回歸最本真的純淨。
然而,對於駐紮在此的自然教會成員而言,這般絕世風光卻從未入過他們的眼。
在他們眼中,雪山不過是冰冷的屏障,湖泊隻是取水的工具,這片被譽為“心靈淨土”的高原,每一寸土地都浸染著他們的焦慮與期待,哪裡還有半分欣賞風景的閒情逸致?
能力者縱然能引動天地之力,揮出開山裂石的偉力,可當真正的天災如怒濤般席卷而來時,那些引以為傲的力量便會瞬間顯得渺小如塵埃。
在狂暴的自然偉力麵前,即便是能禦空而行的強者,也難免在風雪中飄搖,在地震中失措。
雪域高原從來不是普通生命的樂土。
這裡常年被冰雪覆蓋,凜冽的寒風如同無形的利刃,日夜切割著裸露的土地;稀薄的空氣讓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沉重,更彆說進行體力勞作。
對於沒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而言,在這裡生存簡直是與死神的長期博弈——一個小小的風寒,一次突如其來的暴雪,都可能奪走脆弱的生命。
能力者們固然可以憑借覺醒的力量抵禦嚴寒,用能量護盾隔絕風雪,甚至能短暫改變周遭的小環境來提升存活概率。
可誰又曾想過,這些看似強大的能力者,最初也隻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員?
若沒有源源不斷的新生力量加入,沒有一代代普通人成長、覺醒,能力者的隊伍終將在時光流逝中凋零,再強大的傳承也會麵臨斷代的危機。
世人大多隻看到能力者的風光,卻鮮少知曉他們的起源。
能力者並非天生就帶著超凡的印記降世,每個強者的起點都是啼哭的嬰孩。
他們需要在漫長的成長歲月中打磨體魄、錘煉意誌,直到身心達到某個臨界狀態,再通過教會秘傳的覺醒儀式,引動體內潛藏的能量種子,才能真正踏上能力者的道路。
這個過程漫長而艱辛,每一步都離不開穩定的生存環境與資源支撐。
而雪域高原最致命的困境,恰恰藏在生存的根基裡。
這裡的土地被永久凍土與冰雪包裹,土壤貧瘠且缺乏養分,根本無法支撐普通作物的生長。
想要讓轄區內的普通人活下去,自然教會隻能將希望寄托在畜牧業上。
可現實的阻礙遠比想象中殘酷——尋常的牛羊馬匹在這片土地上根本無法存活,它們不僅扛不住刺骨的嚴寒,就連高原上那些因環境異變而生的異化牧草都無法消化,往往沒幾天就會因腹脹、虛弱而倒下。
因此,數千年來,自然教會始終維持著一種近乎苛刻的生存模式:他們依靠能力者獵殺高原上的異獸,將其肉質經過特殊工藝處理,去除其中蘊含的狂暴能量後,再分發給轄區內的普通人作為口糧。
這看似簡單的供給鏈條,背後卻隱藏著巨大的代價——異獸的獵殺難度極大,處理工藝複雜且耗時,每一份肉乾都凝聚著能力者的汗水與風險。
這種依賴異獸生存的方式,注定了成本高昂而產量微薄。
每一頭異獸的捕獲都可能伴隨著能力者的傷亡,每一次處理都要消耗珍貴的能量資源。
這直接導致自然教會轄區的人口規模被死死限製在一個微妙的平衡點上,多一分則口糧不足,少一分則勞動力匱乏。
這個看不見的枷鎖懸在所有人頭頂,讓他們時刻緊繃著神經——一旦人口超出限度,那脆弱的生存平衡便會如冰麵般碎裂,引發的饑荒與混亂,足以動搖教會千年來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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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般被生存枷鎖牢牢困住的境地下,自然教會的實力上限早已被悄然鎖死。
他們的力量規模始終維持在一個微妙的區間——足以對神州國先導會構成持續的騷擾與威脅,讓對方無法徹底忽視其存在,卻又遠未達到能撼動對方根基的程度,始終處於神州國能夠掌控和處理的範圍之內。
這樣的局麵固然能讓自然教會在雪域高原暫時苟存,靠著貧瘠的資源與有限的人口勉強維持傳承,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一旦神州國那些坐鎮一方的泰鬥級強者騰出手來,將目光真正投向這片冰封的高原,失去了“對方無暇顧及”這層保護傘的自然教會,等待他們的必然是雷霆萬鈞的碾壓,屆時便是萬劫不複的滅頂之災。
為了延緩那一天的到來,自然教會幾乎每天都在絞儘腦汁地謀劃。
他們或在邊境製造摩擦,或暗中扶持反對勢力,用儘一切手段牽製神州國的精力,隻為讓那些高高在上的泰鬥級能力者始終被瑣事纏身,無暇西顧。
可這種做法終究是飲鴆止渴——每一次挑釁都在加深雙方的仇恨,每一次衝突都在激化彼此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