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鐵與不知名金屬熔鑄而成的合金傀儡,依舊在步步緊逼。
它們關節處的惰性物質泛著暗啞光澤,將「枯榮」的能量一次次彈開,連一絲裂痕都難以留下。
軀體上的合金層更是堅硬如鋼,先前張玉汝用長刀劈砍時,也隻在表麵劃出淺淺的白痕,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擊潰這銅牆鐵壁般的防禦。
從外圍看去,張玉汝被十餘具傀儡團團圍住,遠程傀儡的毒刺與火焰不斷壓縮他的活動空間,近戰傀儡的鋸齒臂與鐵拳輪番襲來,他似乎真的陷入了難以脫身的困境。
可若仔細觀察便會發現,他眼底的黑色光芒始終未減,嘴角甚至還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從容——這些沉重的金屬傀儡,真的能攔住一個將速度推演到極致的能力者嗎?
“刹那。”張玉汝再次輕吐二字,這一次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決絕。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周身突然升騰起瑩白如玉的能量,那能量不再是之前稀薄的光膜,而是如同沸騰的泉水般翻湧,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向著四周呈放射狀射去。
細碎的瑩白光點在空中散開,如同無數顆細小的白玉珠子,又似一朵驟然綻放的白玉花朵,花瓣般的能量波紋甚至將周圍的氣流都震得倒卷,逼得最近的幾具傀儡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在這朵“白玉花”綻放的瞬間,張玉汝將「刹那」的效能推到了極致,同時調動體內幾乎所有的能量,將力量與速度提升到了身體所能承載的極限數值。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近乎凝固的殘影,真正的身形卻快得突破了肉眼可見的範疇,隻能看到一道瑩白的流光在傀儡之間穿梭,連空氣都被撕裂出尖銳的呼嘯聲。
“爆破拳!”張玉汝的聲音從流光中傳出,帶著力量凝聚到極致的厚重感。
下一秒,那道瑩白流光驟然停在一具近戰傀儡的胸前,他收回長刀,右拳緊握,瑩白能量儘數彙聚在拳頭上,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也沒有附加特殊能力,隻是帶著最為純粹、最為磅礴的力量,狠狠砸了下去。
這就是爆破拳——簡單、粗暴,卻又直接到極致。
它不需要複雜的招式配合,也不需要能量屬性的加持,僅憑遠超常人的力量與瞬間爆發,便能打破絕大多數防禦,堪稱“大力出奇跡”的典範。
然而就是這樣簡單粗暴的一招,此刻卻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拳頭上的瑩白能量與傀儡的合金軀體碰撞的瞬間,能量波紋以拳頭為中心擴散,形成完美的圓形。
傀儡軀體上的合金層從碰撞點開始,以均勻的弧度向外龜裂,裂紋如同精心繪製的紋路;甚至連傀儡被擊飛的軌跡,都帶著拋物線特有的流暢感。
這並非招式的美感,也不是力量的美感,而是一種極致數值碰撞後,呈現出的、帶著規律性的“數值之美”。
張玉汝揮拳的速度快得驚人,瑩白能量包裹的拳頭還未完全遞出,拳風便已壓得周圍空氣微微震顫。
可他在出拳前便喊出了“爆破拳”的招式名,聲音雖短,卻足夠讓圍攏的合金傀儡捕捉到信號。
這些傀儡的核心程序裡,顯然預設了應對強力攻擊的指令,聽到招式名的瞬間,最靠前的三具近戰傀儡便同時做出了閃避姿態。
左側傀儡猛地向後撤步,右腿在地麵劃出深深的金屬劃痕;中間傀儡則試圖側翻,借助軀體的靈活性避開拳鋒;右側傀儡甚至直接抬起鋸齒臂,想將攻擊格擋開來,顯然都不願被這凝聚了極致力量的一拳命中。
可這一拳,又豈是它們想躲便能躲開的?
就在傀儡們開始閃避的刹那,張玉汝雙眼的黑白光芒同時暴漲。
「造化之眼」精準捕捉到每具傀儡關節轉動的角度、軀體傾斜的幅度,甚至連它們足底與地麵的摩擦力都看得一清二楚、
而「加速世界」則將這些數據以數百倍的速度推演,在他腦海中瞬間生成了傀儡接下來三秒內的完整運動軌跡,連最細微的偏移都沒有遺漏。
“受死!”張玉汝的吼聲帶著一絲撕裂般的沙啞。
話音未落,他的右臂突然傳來“哢啦”的脆響——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膚下暴起,手臂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裂開,鮮血順著指縫滴落,砸在地麵上濺起細小的血花。
這一拳的力量實在太過磅礴,早已超出了他血肉與骨骼所能承載的極限,每一次力量的攀升,都像是在硬生生撕裂他的軀體。
可即便如此,張玉汝臉上卻沒有絲毫痛苦,反而露出了一抹近乎癲狂的神態,眼底閃爍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手臂非但沒有收回,反而再次加力,拳頭上的瑩白能量幾乎要凝成實質。
“轟!”
無上的力量終於轟然爆發,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破開了一切阻攔。
最先迎上拳頭的右側傀儡,那足以格擋長刀的鋸齒臂,在接觸到拳風的瞬間便“哢嚓”斷裂,斷麵處的金屬碎渣飛濺;中間傀儡還未完成側翻,便被拳力直接撞中胸口,合金軀體如同紙糊般向內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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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裂紋順著凹陷處蔓延,下一秒便崩解成數十塊碎片;左側傀儡雖已後撤數步,卻依舊被拳風餘波掃中,右腿直接從關節處斷裂,重重砸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那些曾被視作堅不可摧的傀儡軀體,在這記爆破拳麵前,竟不比一張薄紙牢固多少。
這一拳的力量甚至破碎了四周的空間。
v以張玉汝的拳頭為中心,空氣泛起水波般的漣漪,幾道細微的黑色裂縫憑空出現,裂縫中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將散落的傀儡碎片、地麵的青磚碎屑甚至空中的氣流都不斷拖拽進去,發出“滋滋”的空間撕扯聲,場麵震撼到了極致。
空間裂縫的吸力還在不斷增強,原本糾纏著張玉汝的幾具合金傀儡,此刻如同被無形大手攥住般,在裂縫前劇烈掙紮。
斷了臂的傀儡用僅剩的機械爪死死摳住地麵青磚,指節處的玄鐵與磚石摩擦出火星,卻還是被吸力一點點拖拽著向裂縫靠近。
還有那具被拳風震碎半邊軀體的傀儡,殘破的胸腔裡露出的齒輪瘋狂轉動,試圖驅動軀體後退,可碎片卻不斷從它身上剝落,被裂縫瞬間吞噬,發出細碎的“哢嗒”聲,像是在做徒勞的抵抗。
而張玉汝站在裂縫不遠處,右臂低垂著,方才寸寸裂開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淡綠色的微光從他手臂的傷口處滲出,那是「枯木逢春」能力生效的跡象。
原本外翻的血肉緩緩收攏,暴起的血管逐漸平複,連骨骼斷裂的“哢啦”修複聲都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