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尋常的清晨。
天剛蒙蒙亮,東方的天空泛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薄霧如同輕紗般籠罩著桃溪村,稻田裡的露珠閃爍著晶瑩的光芒,空氣清新得讓人心曠神怡。
張玉汝像往常一樣早起,來到村頭的老槐樹下,開始運轉黑白能量,進行每日的修煉。
黑白二色的能量在他周身緩緩流轉,形成一道柔和的光暈,與周圍的自然氣息相互交融。
他閉著眼睛,感受著能量在靈魂傳輸通道中順暢流動,感受著晨光一點點驅散薄霧,心中一片平和。
就在這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喂!薑離小哥,你知道張玉汝這個名字嗎!”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活潑,卻在喊出那三個字時,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停頓。
張玉汝猛地睜開眼,渾身的汗毛瞬間豎起,黑白能量下意識地收緊——這個名字,他從未對外提過,除了天人和薑南雲怎麼會有其他人知道呢?
他循聲望去,隻見一名約莫十歲左右的少年,正蹦蹦跳跳地朝著他跑來。
少年穿著一身粗布短褂,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臉上帶著天真爛漫的笑容,額前的碎發被晨露打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正是村裡常跟在孩子們身後的小石頭。
“你……你剛才喊什麼?”張玉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緊緊鎖住小石頭,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確定自己從未對任何村民透露過真名,這個化名“薑離”的身份,他一直隱藏得很好,為何這個少年會突然喊出“張玉汝”三個字?
小石頭跑到他麵前,停下腳步,微微喘著氣。
他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卻帶著一絲困惑:“我喊你張玉汝呀!孟村長讓我來喊你,他說找你有事情,還特意交代,要喊你這個名字呢!”
“孟村長?”張玉汝心中一沉。他來桃溪村半月,雖時常聽村民們提起孟村長,卻從未見過這位村長的真麵目。
村民們說,孟村長是桃溪村最年長、最有智慧的人,村莊的大小事務都由他做主。
可他平日裡深居簡出,很少在村裡露麵,就連村民們遇到難題,大多也是通過村裡的幾位長者轉達,再由長者將村長的決定告知大家。
一個從未謀麵的村長,竟然知道他的真名?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村長怎麼會知道我叫張玉汝?”張玉汝下意識地追問,手心已經微微出汗。
他甚至開始懷疑,這個孟村長,會不會是天人派來的人?或者,這片看似祥和的桃溪村,根本就是一個針對他的陷阱?
小石頭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茫然:“我不知道呀!村長隻讓我來喊你,說讓你現在就去他的居所找他,還說‘張玉汝’這個名字,你一聽就知道是在喊你。”
說到這裡,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對了,村長還問我,村裡是不是有個叫‘薑離’的外來小哥,我說是呀,村長就笑著說,那就是他要找的張玉汝!”
張玉汝的心跳越來越快。
這意味著,村長一直在暗中關注著他!可他來桃溪村半月,從未察覺到任何窺探的氣息,就連造化之眼,也從未捕捉到異常。這個孟村長,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還想再追問些什麼,可小石頭已經擺了擺手,轉身朝著村外跑去:“我還要去告訴其他人呢!張玉汝小哥,你快去吧,村長的居所就在村後的山坳裡,很好找的!”
少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薄霧之中,隻留下張玉汝站在原地,心中滿是驚悸與疑惑。
真名被一個陌生的村長知曉,這讓他原本平和的心緒瞬間被打亂,隱藏在心底的警惕與不安,再次被無限放大。
他甚至開始懷疑,之前的一切平靜,都是村長刻意營造的假象,目的就是讓他放鬆警惕。
稍作思索,張玉汝便打定主意:去見孟村長。
無論村長是敵是友,無論這背後隱藏著怎樣的陰謀,他都必須去弄清楚。
村長為何會知道他的真名?村長找他有什麼目的?這或許是他找到薑南雲線索的關鍵,也可能是他離開這片“桃源”的唯一機會。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將黑白能量悄然運轉到周身,保持著最高的警惕,同時開啟了造化之眼,仔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確保沒有隱藏的敵人。
隨後,他便朝著村後的山坳方向走去。
正如小石頭所說,村長的居所確實在村後的山坳裡,距離村莊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
從村頭出發,需要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走過一條蜿蜒的石板路,才能抵達山坳。
石板路兩旁長滿了不知名的野花,花瓣上掛著晨露,在晨光的照耀下,閃爍著五彩的光芒。
竹林裡的竹子高大挺拔,枝葉繁茂,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形成斑駁的光點,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輕柔的樂曲。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這條路顯然很少有人走動,石板路上長滿了青苔,有些地方甚至已經開裂,兩旁的雜草也長得頗為茂盛。
張玉汝一邊走,一邊用造化之眼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竹林的每一個角落,路邊的每一處草叢,都被他納入視線範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也沒有察覺到隱藏的窺探者。
這裡的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隻有自然的氣息,平和而安寧。
可越是這樣,張玉汝心中的警惕就越重——一個能在他眼皮底下監視他、知曉他真名的人,其手段必然非同小可。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張玉汝終於走出了竹林,抵達了山坳。
山坳不大,中間坐落著一座古樸的木屋,木屋周圍圍著一圈低矮的竹籬笆,籬笆內種著幾株不知名的花草,開得正盛。
木屋的屋頂覆蓋著青瓦,牆壁是由原木搭建而成,表麵已經有些陳舊,卻依舊堅固。
木屋前沒有院子,隻有一塊平整的石板地,石板地上放著一張石桌和幾把石椅,顯然是村長平日裡休息、會客的地方。
整個山坳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沒有村莊的喧囂,沒有蟲鳴鳥叫,隻有風吹過草木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