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河也是一臉的痛色,一拳砸在了牆壁上,發出“砰”的一聲,他怒罵出聲:“那個畜生!怎麼就下這麼狠的手?這兩個月趙源就算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費心費力幫他解決一切生活上的瑣事,他動手的時候難道就沒有半點不忍嗎?”
李夏拍了拍張河的肩膀:“事已至此,隻希望趙源能好起來。”也不等二人再說話,他就繼續道,“好了,你們都先回去吧,這裡有我和桃小姐在。”
其實他說這些不僅僅是安慰他們,也是自我安慰,同樣是在提醒二人。
這次的靈幽塔之行,桃夭已經回來了,他們所負責的玩家應該也回來了。
所以他們也該回去了。
二人對視了一眼,輕輕點頭。
秋玉留下了句:“有什麼事給我們打電話。”
便跟張河一起離開了。
李夏這才看向桃夭,剛要說話,就聽到身後手術室門打開的聲音。
他當即顧不得其他,趕忙迎了上去,問醫生:“醫生,他怎麼樣?”
穿著綠色手術服的醫生輕輕搖頭:“很抱歉,我們已經儘力了,家屬有什麼話儘快說吧……”
說話間,裡麵的手術床已經被推了出來。
床上的人臉色蒼白,嘴唇也毫無血色,一臉的虛弱無力,但在看到李夏的時候還是勉強露出了一絲笑容:“不用難過,不就是死嗎?人活著還不都是為了死?”
他倒是安慰起李夏來了。
李夏雙手握緊了拳頭。
明明才不過二十歲的小年輕,哪怕出身孤兒院也總是這麼陽光,愛笑,他還有大好的青春。
那個人怎麼就忍心這樣對他?
他忍著難過,轉頭抹了把眼睛:“桃小姐……”
一旁的醫生滿臉的奇怪:“明明身上的傷都已經處理過了,但他的身體狀況卻不見好,我們實在是查不出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桃夭上前兩步,背對著醫生,將手搭在趙源的手臂上。
隔著衣服,她也能摸準他的脈象。
片刻,她看了眼趙源:“你累了就先睡一覺,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趙源愣住,醫生都說他沒救了,他也崩潰絕望過,現在已經逐漸接受這個實事了。
可是她剛才說了什麼?
睡一覺就沒事了?
他難以置信,甚至懷疑這人是不是在騙他。
可李夏卻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激動的望向桃夭。
後者略微點頭。
李夏便衝著趙源笑了笑:“小子,你有救了,累了就聽她的睡吧。”
後麵的醫生表情是迷茫的。
這倆人難道是難過瘋了?所以才會在這裡說胡話?
他有心想要勸慰一兩句,畢竟說話的時間就那麼點,傷者隨時都有可能咽氣,有什麼話現在不說,之後就沒機會了。
“你們……”
話還沒出口就被李夏打斷了:“他住哪個病房?”
醫生:“?”
沒必要吧。
這人馬上就要住太平間了,還要什麼病房?
雖然這一條鮮活生命的逝去,他也很可惜,可畢竟見的多了,雖然不至於麻木,也多少有些習慣了。
“他情況不容樂觀,你們還是……”
李夏有些著急的打斷他的話:“知道不容樂觀就趕緊告訴我是哪間病房啊,救人要緊!”
醫生:“303病房……”
好吧,看來是沒法接受這個噩耗,想去病房就讓他們去好了,等人死了,他們自然就接受這個事實了。
他深知,現在這種情況和人解釋,人家也聽不進去。
李夏沒再說話,推著趙源往病房趕。
趙源本就昏昏欲睡,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睡著了。
到了病房,裡麵空無一人。
把床推進去後,桃夭就讓李夏出去了。
李夏對桃夭非常信任,二話沒說就離開,還不忘記把門給帶上。
等了大概也就幾分鐘,病房門被拉開,桃夭走出來。
李夏問:“他沒事了?”
不是不相信,主要是這時間也太短了。
要知道,從昨天到現在趙源可是整整經曆了一整夜的手術,都還沒有脫險。
桃夭點頭:“嗯,你在這守著,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李夏立馬拿出車鑰匙。
“不用了,他需要照顧,這兩天我那邊你就不用管了。”
說完桃夭也沒等他再說什麼,轉身就走。
李夏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人已經走了,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其實他也確實是有些不放心,這才遲疑著沒追上去。
走進病房,床上的人閉著眼睛,臉色雖然還很蒼白,但還是能夠聽見他的呼吸聲以及胸膛處的起伏。
隻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