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站著,也不是臥著,而是半躺著,一邊的兩個腿還是翹起來的,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匹馬會有姿態,給人一種怪異感。
馬棚外靠著牆的地方堆積著一些草料,無他,是用來喂馬的。
但她倒沒急著去喂它,而是現在馬棚邊緣看了片刻。
早前她就感覺馬不對勁兒,隻是當時一心都在怎麼活著上麵,哪裡有功夫去管這些?
現在再看,她依舊覺得自己之前的感覺沒有錯。
她遲遲沒有回去,鬼帝也出來了:“大佬怎麼不回去?快要下班了。”
桃夭回神,隨手拿起一堆草料丟進馬棚。
或許是聽到動靜的原因,那馬兒立馬站了起來,朝著桃夭的方向看了眼,然後低下頭吃了起來。
“走吧。”
鬼帝在桃夭後麵,有些猶豫,過了片刻還是道:“聽大帝之資說,今天我睡覺的時候,那個瘦猴子跟你起衝突了?”
瘦猴子指的是那瘦高個。
“對不起,是我沒有處理好這件事,這才讓他把你給記恨上了。”
他是真誠道歉的。
雖然不知道那個瘋男人是怎麼做到見人就咬的。
桃夭擺擺手:“沒事。”
大堂裡的衛生已經打掃好了,他們回來的時候,剛好老板娘下來驗收,又滿意的打發他們去後廚吃東西。
除了吃的,真的就是分文不出。
這個老板娘當的,也實在是太貪了點。
不過他們哪裡敢有什麼怨言?
一個個餓的不行,能夠吃上點東西就已經很不錯了。
等到他們吃飽喝足了,便回房間休息去了。
本來床鋪就有八個,現在已經死了三個人,地方就更空了。
那瘦高個今天被挖了一顆眼珠子,又少了一條手臂,情況有點慘烈。
明日他連端菜都做不到了,可見是必死無疑了。
鬼帝都覺得晦氣,自然是要離他遠一點的。
大帝之資有點心疼自己。
作為跑堂的一員,他的情況也不容樂觀,沒能學到鬼帝用了什麼方法,他隻能讓自己做一個狠人,每次都自己咬咬牙砍掉一根手指給客人,省得被隨機帶走一樣東西。
但他總共也隻有十根手指,現在已經各少了兩根。
雖然砍手指的時候特彆疼,但他想要活命,還是咬著牙挺了過來,甚至他都感覺自己疼的好像有一點點麻木了。
還剩下六根手指,應該能夠熬過明天吧?
他這樣想,林蘿又何嘗不這樣想?
她其實運氣算好的,並不是每個客人都會無理取鬨,而她遇到的次數是最少的,所以現在整個都還算完整,除了少了一個耳朵和滿頭的秀發。
白日裡大帝之資的做法,她都看在了眼裡,看來明天也該去廚房順一把刀才行。
隻要能活下去,少幾個手指算什麼?
隻有瘦高個靠在牆邊的床鋪上,沒了手的那隻手臂虛弱的環著自己,好像這樣就能夠給他帶來一些安全感似的。
大家都精疲力儘,很快睡了過去,隻有他一動不動的還沒躺下。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站起身朝著桃夭的方向走過去。
都是這個賤人!
如果不是她,他不會變成這樣。
他要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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