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隻有被點明其死亡的位置或死因,才可能讓它們想起來的,但鬼的禁忌就是被提起來它是怎麼死的,一般的鬼不可能在那種情況下保持理智,更不用說它們隻是初生的最低級的鬼怪了。”
說這麼多,不過是告訴他麵對的鬼的方式。
雖然沒有足夠的實力,知道的再多,也無法起到太大的用處。
李夏低著頭沒說話。
不過,他的調節能力還算不錯,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緒,認真的看向桃夭:“那我們趕緊找到背後的那個家夥,然後殺了它!”
桃夭笑:“好。”
本來來這裡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畢竟她還是頭一次在現實中遇到這種事,現在正覺得有趣。
在桃夭的帶領下,很快就將十八樓因為著急而沒能鎖上的公司給探查了一遍。
李夏有些煩躁,主要是沒有收獲,再加上現在這個場景,很難讓人安心的下來。
再看看桃夭,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麼情緒變化,就好像隻是在正常散步一樣。
李夏不得不佩服她的心理承受能力。
“我有槍,直接破門進去搜吧?”
他提議道。
但桃夭輕輕搖頭拒絕了,聲音很輕:“我知道它在哪兒。”
李夏一愣:“啊?”
知道它在哪兒?
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在這裡搜啊?
沒有得到回應,他隻能跟上。
這次,桃夭的目標是十八樓的衛生間。
隨著二人的靠近,李夏能夠明顯感覺到四周越來越冷了,他不住的用手搓著手臂,試圖讓自己暖和起來。
他甚至都能夠看到自己呼出來的熱氣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逐漸發現自己身邊變得有些僵硬,他意識到不對勁兒,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來。
與此同時,他的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槍……
李夏瞪大眼睛,瘋了一樣的想要掙紮,他瘋狂的用儘全力想要嘶吼,想要讓桃夭趕緊躲開,可是他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隻能夠感覺到自己已經握著槍指向桃夭,儘管他拚儘全力的想要阻止,也沒能放下手裡麵的槍。
他手抖的厲害,握著槍的力量卻很穩。
快躲開…快躲開啊!!
他眼中已經沁出淚來了,卻始終無法做出什麼改變。
就在他扣動扳機的那一刻,他隻覺得手上一疼,隻聽“砰”的一聲傳出!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恢複了身體的控製權,手裡的槍應聲落地,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著,隻是片刻的功夫已經是麵紅耳赤:“我……不是我…我沒有想……”
剛才他都快嚇死了,還好關鍵時刻桃夭反身一腳踢開了他的手,那一槍自然也就射偏了。
此時他是驚喜交加,又驚又怕,心有餘悸,有些語無倫次。
可剛才的一切都是“他”做的,是他拿著槍指向桃夭,也是他開了槍。
被人親眼所見,他的解釋,有用嗎……
“我剛才被控製了,真的…”
桃夭擺了下手,示意他彆說話,繼續往前走。
剛走了兩步,後麵傳來李夏有些驚訝的聲音:“桃小姐,那邊有人?”
聲音是被刻意壓低的。
桃夭:“你覺得呢?”
她沒有任何停頓,徑直進了廁所。
經過剛才一事,李夏哪敢一個人行動?
恨不得跟桃夭形影不離才好,當然不會在原地等死!
“滴答滴答……”
清脆的滴水聲響在耳側,李夏隱約看見了地上流動的鮮血,那血跡幾乎暈染了整個女廁。
腳下是粘稠的血液。
在廁所最深處,站著一個衣服被血染成了紅色的女子。
她背對著他們,身體呈半透明的狀態,那湧動的血液就是從她衣服下麵流的。
他雖然經過多年的訓練,身手了得,但真的沒有看過這樣的景象。
換上任何情況,他都能鎮定自若,可現在他內心一點都不平靜。
這是比羅銳他們可怕很多的存在,隻是看一眼,他就感覺到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李夏看向一旁的桃夭。
後者微微抬眸。
也是這時,前方的女子扭過頭來,李夏這才發現,對方的雙眼是空洞洞的,黑色的血液有些令人作嘔。
她明明沒有眼睛,但李夏就是覺得她在看她們。
然後他看到那女鬼微微一笑,聲音也溫溫柔柔的:“兩位警官來的正好,我要報案,我有冤!”
這真的是鬼嗎?
背後作怪的家夥真的是她嗎?
她一臉的認真和信任,實在令人心疼。
受了這樣的罪,還能想著要報警…
李夏隻覺得心裡悶悶的:“你放心,有什麼事儘管說,我一定會還你……”公道二字還沒說出口,他頓覺渾身一冷,嘴裡的話便沒能說出口。
一扭頭對上了桃夭有些寒冷的眸子,他想也不想的就捂住了耳朵。
剛才他在乾什麼啊!
他這是被騙了嗎!
下次隻要是再遇到鬼,他一定第一時間就捂住耳朵,絕不聽它們說一句話!
看到李夏如此作態,那女子有些憤怒的瞪向桃夭:“為什麼!?為什麼連你們也要幫那些畜牲!?明明是他們害死了我,把我害成這個樣子,為什麼連幫我報仇都不願意?”
很遺憾的是,李夏發現,就算是捂著耳朵,他也能聽見女子有些癲狂的聲音。
這一刻他是真的後悔了,後悔自己要跟進來了。
可他是桃夭的負責人,有哪能看著她孤身一人涉險?
本以為多少也能幫上點忙,沒想到不僅沒幫上,還差點害了人。
他沒有辦法,隻能夠低著頭,心裡麵不住的默念著:聽不見聽不見,都是假的,假的全都是假的……
這個做法是有用的,最起碼他現在沒有被影響。
至於桃夭麼?
她輕笑一聲,不以為然的道:“你這些鬼話,也就騙騙你自己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就問問他們啊!”女子因為桃夭的話,變得有些沮喪委屈,她伸手捂臉,無聲的哭了起來。
伴隨著她的聲音落下,廁所外邊走進來了五個人。
這五人身體是不同程度的殘缺,其中一個甚至是雙手並用爬進來的。
這說明他死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一個鬼,最常見的樣子就是自己死亡那一刻的模樣。
彆看這個爬行鬼看起來狼狽,追其人的時候,爬的可一點都不慢。
他們五個依次站在了中間的位置,一個個開口。
“是我們害死了她,她找我們報仇是應該的,我們該死!”
“我不是人,都是我出的注意,把她的雙眼給挖了去……”
“還有我,是我砍斷了她的雙腿,她斷我雙腿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