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屋裡鴉雀無聲,李師師明顯傻了一下,差點就沒管理住表情。
楚鳳歌也愣住了,不是大哥你演我啊?
原本按照他的意思,薑寒在這種場合應當是如魚得水的,畢竟相比薑鋒而言,薑寒瞧起來文質彬彬,溫文爾雅的。
結果,薑寒卻給他一個“驚喜”。
何元猛地一愣,隨即捧腹大笑起來:“哈哈哈哈,這也叫詩?這位公子詩才真是驚人啊!”
他身邊的讀書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怕是個愣頭青吧?”
“這般的打油詩,竟然也敢到這裡來。”
今晚在座的客人素質參差不齊,也不是所有人都會作詩,但見此情況也是忍不住笑出聲,暖屋裡充斥著快活的氣息。
這時,李師師柔聲道:“這位公子的詩妙趣橫生,也頗有趣味。”
吹捧了一句,緩解了現場的尷尬後,她便向眾人福了福身子,道:“小女子有些倦了,先行告退,諸君慢飲。”
接著,她對著何元柔聲道:“請公子入內一述。”
這也意味著,花魁看中了何元,今晚會與何元在一起。
何元抬頭挺胸,滿臉自得之色,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瞧了楚鳳歌等人一眼,嗤笑道:“幾個大老粗,就彆到這裡丟人現眼了!”
曹安大怒,這何元不要命了?竟敢嘲諷陛下!
薑寒一臉尷尬之色,看著楚鳳歌:“公子,今晚怕是沒戲了,要不我們明晚再來?”
楚鳳歌也是一臉無奈,雖說自己也不是真的想睡李師師,但今晚可不能白來,可現在李師師明顯是看上了何元。
“罷了,看我的吧。”
他站起身來,望著已經起身,準備離開暖屋的李師師,朗聲道:“姑娘且停,我有一首詞。”
何元眯著眼睛,看向楚鳳歌,居然還有人敢跟自己爭?不過師師姑娘已經宣布了結果,就算你的詞寫得再好,也爭不過我!
李師師微微蹙眉,她已經宣布了結果,怎麼還有人死纏爛打?
她正準備婉言謝絕,便聽楚鳳歌道:“佇倚危樓風細細。”
僅是第一句,就讓李師師一怔,原本想說出口的話也咽入喉中。
“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楚鳳歌看著李師師的背影,臉色忽地變得悲沉起來,聲音低沉,仿佛蘊含著莫大的傷感:
“草色煙光殘照裡。無言誰會憑闌意。”
原本暖屋裡的客人正想看楚鳳歌笑話,但聽到這裡,忽然間就啞了,張大了嘴巴看著楚鳳歌。
就連那些婢子也驚愕了回頭。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首詞上半闕的意象中。
“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楚鳳歌緩緩吟來,前世對於這首詞喜歡至極,不知讀過多少遍,再加上他低沉的聲音,鏗鏘的語調,簡直讓人心碎。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隨著楚鳳歌最後兩句落下,暖屋裡竟然響起了婢子抽泣的聲音。
李師師驚愕無比的回頭,呆呆的看著這個男子。
她原本以為楚鳳歌和先前那位公子坐一起,兩人才華應該差不多,卻沒想到這首詞竟是這般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