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該去上朝了。”清晨,薑瑛柔聲道。
楚鳳歌睜開眼睛,坐起身來,望著外麵漸漸明亮起來的天。
昨夜操勞到了半夜,但他卻一點倦意都沒有。
在薑瑛的服侍下穿上了明黃龍袍,楚鳳歌沉聲叫來曹安:“開口了嗎?”
“稟陛下,趙文煥嘴硬,但其他人都審出來了,證據確鑿。”曹安應道。
“很好。”楚鳳歌咧嘴一笑。
紫微殿。
當楚鳳歌來到龍椅之上時,朝中百官已經分兩列站好,而在龍椅右側之上,垂下珠簾,珠簾後擺有一張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正是太後柳荃。
今日太後竟然也參加了早朝。
百官行完禮後,禮部尚書第一個出列,控訴道:“陛下,昨日禁軍馳騁於內城,關鎖城門,圍尚書府,到處捉拿朝中大臣,更是將趙文煥趙侍郎捉拿下獄,趙侍郎到底是犯了什麼罪?竟被禁軍蠻橫帶走?陛下如此逆行,豈非寒了天下臣子之心?”
戶部尚書也出列,作揖:“陛下,趙文煥等人乃朝中重臣,無緣無故便將其抓拿,卻視大乾律法為何物?請陛下作出解釋。”
接著,更有六七位秦黨踏出來:“請陛下解釋!”
楚鳳歌眯著眼睛,身子微微前傾,看著這群秦黨,聲音低沉的道:“曹安,跟他們說說,朕為何要捉拿趙文煥。”
曹安作為司禮監掌印太監,又是東廠都督,也是有資格參加朝政的,此時也是踏將出來,目光在禮部尚書,戶部尚書等人的臉上一掃而過,道:“諸公可記得,去年趙文煥於浙州剿匪立功之事?”
禮部尚書皺了皺眉,有些想不起來。
倒是吏部侍郎出列,道:“去年趙文煥於浙州剿滅一夥四處劫掠財物的匪寇,因此立下大功,受朝廷褒獎。”
曹安眯著眼睛道:“不錯!正是此事!然而咱家經過調查卻發現,浙州去年確實出現的一夥流寇,然而卻隻有三十多人。但趙文煥上報朝廷的卻是一千五百三十一人!於是咱家奉命赴浙州徹查此案,竟發現去年浙州石頭縣,有三座村子,一夜之間,慘遭歹人屠殺!一人不留!殺人者手段極其殘忍,連老人小孩都不放過!諸公覺得巧不巧?”
此話一出,朝堂中頓時安靜了下來,雖然曹安還沒有說完,但諸公腦海中都是浮現出“殺良冒功”這四個字。
殺良冒功,不管哪個朝代都是殺頭的大罪!是朝廷所嚴禁的!難道趙文煥竟敢殺良冒功?
兵部尚書眉頭一跳,出列,冷笑道:“公公是說趙文煥殺良冒功?有何證據?若無證據可是誣告!”
曹安看了兵部尚書一眼,道:“證據在此!”
他自懷裡取出一本簿子,道:“那三座山村死者的姓名,皆清清楚楚地記載於此薄之上!除此之外,我在石頭山陰麵更是挖掘出五十多具小孩的屍骨!”
兵部尚書眉頭鬆了鬆,哂然一笑:“就憑你隨便寫上去的名字,也算得上證據?僅此所謂的證據便要給趙文煥等人定罪,也實在太過兒戲了!”
曹安似笑非笑的盯著兵部尚書,道:“若這些還算不上證據的話,我這裡還有趙文煥等人的口供!”
此話一出,兵部尚書的臉色頓時微微一變。
朝中諸公聽到這裡,也不由得用眼神討論了起來。
到此刻,諸公幾乎都已經確信有殺良冒功案。
曹安雖是個絕戶的閹人,但絕不是蠢貨,沒有足夠的證據,怎麼敢對一位侍郎動手?
難不成趙文煥真的招供了……兵部尚書眉頭緊皺,瞳孔微微收縮。
“陛下請看口供!”曹安從另一個太監手裡接過口供,呈給楚鳳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