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們還不能貿然出手,否則會引發更加嚴重的後果。
幼薇公主心情忐忑,看著楚鳳歌心裡充滿了不安,這次與上次不同,上次周康一個學子抨擊楚鳳歌殺商好處理,隻要抓進東廠就行。
這次可是一位大儒!其擁躉不知有多少。
若真的抓拿一位大儒,是會引起眾憤的。
此刻,鶴雲樓不遠的一條道路上,停下一輛華麗的馬車,從馬車上下來一位矜貴無比的少女。
不是彆人,正是楚鳳歌允許省親的秦英秦貴妃。
秦英昨日就回了秦府,她沒有將宮裡頭遭受的待遇說給武威侯聽,雖然秦英跋扈,卻也知道自己在父親手裡也不過一個工具。
父親有三個老婆,她雖然是嫡女,卻並非最受重視的一個。
至於大哥秦贏,與她平日裡雖然好,但這種事也不會為她做主,說了又能怎麼樣?
原本今日與周康約好了到城外一見,誰知道因為鹿觀大儒講學,竟然堵住了路,隻好下來走路。
正好聽見了鹿觀大儒的一番話,秦英臉上不禁露出微笑,這昏君,暴力,凶殘,便該受到這種抨擊!
最好便是罵到這昏君臭名昭著!
聽著書生們的罵聲,秦英心情舒爽了許多,也不急著去見周康了:“我再聽聽。”
……
鹿觀伸手虛壓,止住那些聲音,朗聲道:“皇帝昏庸,無視百姓生死,隻知取樂享福,老夫作為儒者,卻豈能坐視不理?待明日,老夫便到皇宮外,向昏君問責!若昏君不知悔改,老夫便一頭撞死在皇宮外!”
此言一出,許多人紛紛道:
“老先生三思啊!為此昏君,不值得!”
“先生之命重於泰山,豈能如此?”
“我意已決,不必再勸。”鹿觀卻是將手一揮,淡淡道。
“既然如此,我等明日願護送先生一起前往,死諫昏君!”
“不錯,我等身為儒生,便該一起死諫!日後史書之上,定留我等芳名!”鹿觀的擁躉者高聲道。
史書留名是巨大的誘惑,頓時,許多人紛紛開口附和。
幼薇又驚又氣,她不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隻知皇帝哥哥對她好,那就是好的。
這些儒生要欺負皇帝哥哥,那就是壞的。
可是麵對群情激憤的場麵,她也無力阻止。
曹安也是冷汗涔涔直下,倘若一位大儒真的撞死在皇宮外,那皇上無論如何也會留下罵名的。
便在這時,楚鳳歌卻是朗聲一笑:“老先生舍生取義,當真為人佩服啊!”
說罷,他便大步踏將出去,引得眾人紛紛注目:
“可是,老先生所說的話,卻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