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雖說杏花村貴,但依舊有不少人進店飲酒,隻是連飲三碗不倒卻是沒人能做得到的。
就在客人們排隊進店買酒的時候,忽然有一個聲音憤怒道:“荒唐!簡直荒唐!嘩眾取寵之輩,竟也敢在此斂財!”
這個聲音中氣十足,令在場的眾人紛紛轉頭看去。
隻見一位七旬老者在一夥儒生的簇擁下來到了杏花村店麵前。
七旬老者身穿天青色儒袍,體形微胖,麵相寬厚,指著江寒沉聲道:“如今天下大災,百姓受難,缺少糧食以果腹,汝這豎子,既有名氣,不尋思以身作則,竟然公然釀酒販賣,大肆斂財,實乃天下讀書人的恥辱!”
隨著七旬老者的怒喝,許多人紛紛看向江寒。
“這人是誰啊?竟敢當麵大罵江公子?”
“他是觀雲居士季伯昌,我大虞的大儒啊!”
“啊!原來是季伯冒季老大儒?”
杜雲亭不禁麵露微笑,這位季老大儒來了,這下子有好戲看了,此番言辭激利的抨擊,倘若江寒不能解釋,名聲必定會大受影響。
蕭魚柔眉心微蹙,果然還是來了啊!
今日開張之前,她就預料到可能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如今可該如何是好?
糧食釀酒,若是放在天下太平的年代倒也沒什麼,但如今恰逢揚州災民衝擊京都,朝廷缺少糧食賑災,江寒這時候釀酒賣酒,這就給了彆人攻訐他的機會。
酒鋪內,梁雲棟也是眉心緊蹙,這位觀雲居士成名已久,性子剛烈,最厭惡的就是商人,而且這番攻訐占了大義,很難反駁回去。
江寒麵色如常,他賣酒確實不錯,但這酒並非釀出來的,而是賣酒進行蒸餾得來的。
但他卻沒有理會季伯昌,而是笑著對麵前一個書生道:“杏花村尚有十壇,這位公子要買多少?”
那書生愣了一下,忙道:“給我裝上三斤吧!”
“行,侍書,快給他裝上三斤酒。”江寒笑道。
季伯昌眼見江寒直接將他無視,一張老臉頓時黑了,怒道:“豎子!你可聽見老夫說的話?”
江寒依舊沒理會他,繼續微笑的看著下一個顧客:“這位姑娘要買多少酒呢?”
現場的氣氛有些凝固,那姑娘怯生生道:“江,江公子,季,季老先生在喊你呢……”
江寒微笑道:“我並未看到什麼季老先生,我看到的隻是名和利。”
周圍的人瞬間一懵。
梁雲棟,蕭魚柔等女眼中都是閃著異彩。
遠處,七皇子魏嵩正在望著,不由得輕聲讚道:“好一個名和利!觀雲居士自詡清高,此番前來,卻未必就是為了百姓發聲,江寒此語,實在妙極!”
季伯昌氣得臉色發青,怒道:“好一個豎子!好一條利舌!”
身旁的擁躉紛紛出聲:
“大膽!你敢羞辱季老大儒!”
“季老大儒為災民而發聲,江寒,你在大災之年釀酒,還賣出高價,到底是誰為了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