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障眼法!
那大蛇瞪著兩個血紅的眼睛,露出獠牙,吐著信子朝我這邊猛撲。
似乎下一秒就要將我吞吃入腹了。
瑤瑤滿臉都是獵殺時刻的興奮與激動,操縱著大蛇的手指飛快的轉動著,嘴裡還不斷地衝我叫囂。
她說你擅長用火符,之前紙陣困不住你,算你僥幸。
這一次看你的火符還能不能助你逃出生天!
聞言我冷哼一聲,說你年紀還是太小了。
陰陽五行,相互克製。
火符對付不了這泥做的大蛇,但水可以!
這地道上方,剛好有條河。
我之前和山神有過妙緣,得過山間靈氣照拂,危難時刻,跟山神借點兒水用,想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就是不知道原來那小山神的人緣兒好不好,換個地方求水,本地的山神水母,能不能給行個方便。
想到這裡,我即刻蹲下,兩隻手放到地麵上,念起了請神咒
元始安鎮,普告萬明。
各安方位,備守壇庭。
茅山門徒,誠心請靈。
風來雨來,速速來迎!
話音剛落,我就感覺這地道中的濕氣加重了。
瑤瑤也察覺出了不對,就在她愣神的瞬間,隨著砰砰幾聲悶響,我前方頭頂突然爆出幾個縫隙!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成溜落下的水流變蔓延成了一道水幕!
通道上方的縫隙太小,可上方是整條河,水量太大。
重壓之下,那水幕就猶如一把利斧,直接砍在了那兩條大蛇的七寸之上。
瑤瑤也不是吃素的。
她及時將牽線扯回,整個人都被逼的往後退了幾步。
此時,兩條蛇和她本人便都被那水幕給隔到一邊去了。
隨著水勢的加大,地道裡的積水越來越多。
我挨著電梯,所處的位置地勢較高,眼看著水流朝著瑤瑤那邊衝過去,幾乎要將她小小的身體給淹沒了。
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我學著瑤瑤的樣子跟她挑釁示威。
我說你看,我不僅會用火符,我還會跟山神借水呢。
小家夥,你可彆慫啊!
我這話明顯激怒了瑤瑤,她的胳膊用力向上一挑,那兩條泥做的大蛇,便立刻衝向地道上方,將那漏水的口子給堵上了!
見到這一幕,我心下倒是忍不住有些欽佩這個小姑娘了。
扛著整條河的水壓,她都能將那漏水的口子修補好!
這一身的本事,絕對不是一日之功。
唉,可惜了……
此時,地道內雖然不漏水了,可我們腳下的積水的水位也夠深了!
按理說,原本這通道外麵的出口是敞開的,裡麵不可能有積水。
但剛剛我進來的時候急,幾個被我擊倒的殺手全都倒在門口,將出口堵住了。
瑤瑤個子小,當時河水已經積到了她的膝蓋,她想動地方都困難。
可這孩子勝負心太重,不願意臨陣逃脫,兩隻手朝兩邊牆麵一擺,瞬間就給自己織了個吊床。
她坐在吊床上,視線此時與我持平。
我眼看著她將牽線甩入水中,接著,一道巨浪襲來,我便被拍在水裡了!
但我的手掌一觸到水底,立刻就借勢撐著身子站了起來,一刻都不敢耽誤。
因為我知道,瑤瑤那孩子剛剛看到我請水的本事,自尊心受挫,反擊下手的力度肯定會更強更快。
我不能給她一點兒偷襲我的機會。
果然,在我剛剛站直身體的時候,又是一道更高的巨浪襲來,我要是再被拍一下,非得暈死在水裡不可。
於是,我看到水麵上飄著一節剛剛從外麵流進來的枯木,於是立刻撲過去撿了起來。
反正今天也是在劫難逃了,我要試一試祖傳法典裡的法術,到底有沒有用。
之前我在法典裡看過一個名叫畫地為牢的結界術。
畫地為牢術,顧名思義,就是借助陰陽五行相互克製的原理,畫出結界屏障的法術。
聽說這是我們祖上一位小師叔為了逃避師祖教課自創出來的。
我隻看過,但沒用過,以師父的性情,更是不稀得用。
今天我倒要看看,我這位小師叔的逃課法術,到底有沒有用。
我用那根木頭用力插進水裡,不斷地攪合,將我附近的水麵攪渾。
當泥漿裹挾著河水,變成一灘泥湯,頓時就和對麵席卷而來的巨浪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水域。
我舉著木棍,邊蹚水往前走,邊口念咒語
太極兩儀,行分四像。
一陰一陽,各有短長。
太上老君,庇我一方!
起陣!
話音剛落,我便將那木棍紮進了兩水的交界處,而瑤瑤掀起的巨浪也緊隨而至。
我躲閃不及,但卻不敢閉上眼睛,眼看著那撲麵而來的巨浪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接著,出於慣性,那巨浪又再次彈回,眨眼間就將剛剛還坐在吊床上的小人兒給卷到水下麵去了!
空間縮小一半兒,水位上漲,我在一旁看了半天,也沒見瑤瑤浮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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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看見兩團白色的牽線浮出水麵,我才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此時,一陣嘈雜的蹚水聲從洞口處傳來,聽著楊組長的聲音,我雙腿一軟,再也站不起來了。
後來將瑤瑤送到醫院去了,所幸她隻是被巨浪拍暈了,還活著。
我費了這麼大的力氣,終於還是救下了一位人證。
但金家人卻有些難以接受這個結果。
家中失去了一個幺女,兩個外孫不說,甚至還被牽連進了一起跨國大案之中,家族企業要接受全麵的審計調查。
企業聲譽受到了極大的損傷。
我當時在醫院養病,足足昏睡了三天才醒過來。
醒過來以後,就聽見師父和金醫生正在房裡說話。
師父問金醫生,家裡最近怎麼樣,出了這麼多事兒,金爺爺得保重身體才是。
金醫生語氣倒是比較輕鬆平和,他說老爺子經曆的風雨多了,這些事兒還不足以擊倒他。
說到這裡,他略微放低了音量,說老爺子對於自己的這兩個女兒其實是很了解的,這麼多年過去,他們明爭暗鬥,冒險激進,闖禍是遲早的事兒。
唯一讓金爺爺沒想到的就是,金嘉薇竟然會冒著牽連全家的風險,去摻和那個金礦的事兒。
老爺子雖然傷心,但心裡更多的是失望。
他這個小女兒,身在豪門家庭,可擺不清自己的位置,隻知道索取,不知道付出。
占著大哥兢兢業業、耗儘心血賺來的財富,不勞而獲,可還不滿足。
偏偏還認為是他這個當爹的偏心,不重視她。
竟然跑去給一個老男人當牛做馬,這個時候她倒不覺得自己不受重視了……
提到這個老男人,我又想起在通道裡,金嘉薇和瑤瑤都沒有說出的名字。
聽金嘉薇的意思,瑤瑤的生父是那個組織裡的頭目。
而且這個頭目還是個有靈力的人。
那麼,之前跟我搶奪楊靜和胡子軒魂魄的,會不會就是他呢?
想到這裡,我覺得得把這事兒告訴師父。
師父在圍簾外聽到我哼唧了,立馬跟金醫生走了過來。
見我醒了,師父一開口的時候,竟然有了鼻音。
師父哭了。
我還是頭一回看師父哭呢。
師父一哭,我也喉頭一堵,說不出話了。
金醫生笑了笑,說劫後餘生,應該高興呀,你們師徒倆就彆掉眼淚了。
說著,他就掏出聽診器給我做起了檢查。
我當初傷了三處地方,後腦勺、大腿、還有脊椎。
金醫生說我傷的都不重,加上年輕,先休息一段時間就沒事兒了。
我跟金醫生道過謝,然後將之前通道裡的事情說了。
可金醫生卻告訴我,這個案子,到這裡已經結案封存了。
我一愣,當即就氣得開始咳嗽了。
我說凶手還沒抓到,怎麼就結案了?這麼多人都白死了麼?
金醫生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看他那個樣子,我隨即就明白了。
這件事一定牽扯重大,再查就收不了場了。
更彆提,金家人也涉案其中,以他們家在魔都的地位,也不可能再讓查下去了。
金醫生對我師父有恩,那就是對我有恩。
一想到這層關係,我也就淡然了。
反正我也做了我該做的,能活下來見到師父,我就已經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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