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雖然是半夜,但卻是個罕見的月亮地。
月光落在地麵,仿佛一個瓦數極低的燈泡掛在廁所裡一樣,將四周照的慘白一片。
在這慘白的月光下,那陰森森的直立在汽車後麵的黑影,就顯得十分明顯了。
隨著那黑影離單元門越來越近,我掛在門框上的鎮魂鈴再次響了起來。
跟剛剛響鈴的動靜不同,這一次的鈴聲又急、聲音又大。
外麵那剛剛要跟著進單元門的黑影似乎聽到了,頓時就不見了。
當時還沒過子時,鬼門大開,我以為那黑影就是個孤魂野鬼。
後來被鎮魂鈴給驅離了,我也就沒再放在心上了。
這個乾部大院裡麵是有食堂的,特彆的方便,我每天早上起來都要去食堂吃早點。
經過隔壁單元門的時候,恰巧碰到了那個長相高大的中年男人。
我們以前其實是見過的,但每次見麵也隻是點點頭,打個招呼就過,基本上沒有聊過天。
但不知道這次為什麼,這個中年男人在跟我點頭打過招呼之後,突然開口問到冒昧的問一句,您是會看風水嗎?
我當時被他問的一愣心想,他是怎麼知道的呢?
結果他可能也看出來了我的疑問,立刻有些歉意的解釋說不好意思,您搬家當天,我們家裡的老人看見了,說是您的行李裡麵有不少道士用的東西。
聽他這麼一說,我就哦了一聲,然後對他點點頭,說我是懂一些風水上的事情。
但由於搬家就是為了避禍,所以後麵的話我沒有說出口,即便我知道他一定是有事相求。
那個中年男人見我說完以後就徑直往前走,很明顯愣了一下,但隨即就立刻跟了上來。
他跟我並肩而行,有些懇切的問道除了風水以外,如果家裡的孩子莫名其妙的病了,您能幫忙給看看嗎?
聽他這意思說的,應該是昨天晚上他抱回來的那個孩子。
如果放在平常,我可能立刻就答應下來了。
但是經過昨天晚上的測算,這個孩子是沒有生命危險的,所以我就擺擺手,我說我不會看病,孩子病了,您還是直接上醫院的好。
說完,為了不跟他繼續糾纏下去,我便加快了腳程,跟他拉開了距離。
這人一看就是一個乾部,也是有頭有臉十分要麵子的。
我都已經推辭到這種程度了,他也不好意思再跟下去,於是便扭頭回去了。
吃完早點以後,我在大院裡麵遛了遛。
這大院的綠化做得特彆好,最裡麵還有一個小花園,平時不少保姆和寶媽,以及老頭老太太都在這裡麵遛彎兒聊天兒。
這些人平時閒著沒事兒就喜歡到處講八卦說新聞,所以遛了這一圈下來,我聽了不少關於鄰居的閒話。
其中,就有那個中年男人家的事兒。
那個中年男人姓肖,名叫肖勝輝,是城建局的材料部主任。
用這些大爺大媽的話說就是,城建局的材料部可是一個油水相當多的部門,肖勝輝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但就是這樣一個能掙錢的男人,妻子卻早早去世,甚至沒給他留下個一男半女。
後來肖勝輝在家裡老人的逼迫下,又結婚了。
但是因為晚婚晚育的原因,所以他的兒子才九歲。
我們後麵就管肖勝輝的兒子叫楠楠。
聽到他們提到楠楠了,我就放慢了腳步,仔細地聽了聽昨天中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聽了半天我才知道,楠楠確實是病了。
跟肖勝輝說的差不多,楠楠病的很奇怪。
大概在一個月前,楠楠突然開始莫名其妙的渾身疼,而且反複高燒。
起初去醫院檢查,給出的結果是楠楠體內缺少微量元素,營養不良,所以才會渾身疼痛。
就像是小時候咱們缺鈣,會腿疼抽筋一樣。
發燒也是因為體內電解質不均衡,導致抵抗力過低引起的。
這種病症,按理說家長多費費心,平時多補充下營養,多鍛煉就行了。
楠楠從醫院回到家以後,家裡人也的確是遵照醫囑,細心照顧了的。
可事與願違,楠楠的疼痛症狀沒有減輕,高燒也是反反複複。
肖勝輝中年得子,全家人對於楠楠的出生都給予了厚望,可謂是眾星捧月。
因此,麵對孩子病情的反複,家裡人都心急如焚,再次奔向醫院,托關係找專家找院長來給楠楠做檢查。
可不管是專家還是院長,他們得出的結論和當初那位醫生給出的結論一致。
楠楠體內並沒有炎症,也沒有檢測到病毒或者是腫瘤標誌物。
肖勝輝不信邪,專門帶孩子去上海的醫院去檢查,但結果仍舊沒有什麼兩樣。
後來有朋友提出讓他去給孩子看看中醫。
有身份背景的朋友給肖勝輝介紹了一個十分厲害的中醫。
結果肖勝輝帶孩子過去一看,發現那個中醫竟然是一個和尚。
那個和尚法號寧心,當時已經年滿八十,可精神矍鑠,步履生風,聲音更是猶如洪鐘,健朗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