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自己的財路,這大哥肯定是不擇手段的。
但是,樓下的鄰居是警察,而且還是刑警,這就變得有些棘手了。
彆看他有祖宗保佑,但是麵對人民警察這樣的正義使者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的發怵。
他不敢正麵跟人家起衝突,那就隻有背地裡下陰招了。
他給祖宗上香,將自己的苦衷說了。
然後祖宗就在夢裡給他出招,說樓下要添個女兒,讓他撕一角她的壽衣下來,做一雙小鞋子。
等到樓下生孩子那天,就趁著他們家沒人,將那小鞋子倒著掛到他們家門上,日落前取下。
這樣一來,孩子的靈魂就會被迫倒著從這個家出去,繼而引發孕媽難產。
朱警官的女兒剛好是日落的時候入盆的,那個時候原本正常的頭位就變了。
幸好這個祖宗是封建時期的人,不知道社會科學進步了,還能有剖腹產這個技術。
當時朱警官的愛人順產改剖腹產,孩子還是平安降生了。
但是,因為那雙沾著陰氣的小鞋子的緣故,孩子的靈魂遲遲進不去家門,導致三魂七魄一直處於遊離的狀態。
所以朱警官就跟我說了,他女兒從一出生就磨難不斷,先是難產,然後就是生不完的病。
孩子的魂魄不穩,氣場不強,沒法抵禦病邪入體,自然就容易生病。
樓上那“祖孫”倆,一計不成,於是就打起了老人的主意。
還是那祖宗出的招,她讓男人去打聽了下朱媽媽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然後紮了小人兒來折騰她。
老人是最好騙的了,給籃子雞蛋或者是一桶油,什麼消息都能套出來。
結果就是朱媽媽莫名其妙的臉上挨巴掌,出門就摔跤。
但即便是這麼折騰,可朱家有朱警官這樣一位正氣十足的警察坐鎮,每回都能將這些巫邪之術給抵擋掉一部分。
所以,即便家裡老人孩子身體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損傷,可是家裡沒有出大亂子。
眼瞅著能出的招越來越少,祖宗的屍臭越來越嚴重,男人就開始開空調抽氣降溫,仿佛家裡的味道擴散到樓道裡去。
後來因為這位祖宗的臉還是衰老,沒有起初那樣眉清目秀,男人開始害怕看到祖宗那張老臉,於是就開始給她化妝了。
這也是為什麼大家一看到這具女屍的時候,她是濃妝豔抹的樣子。
就在祖孫倆絕望之際,朱警官竟然出遠門了!
沒了朱警官的正氣抵擋,樓上的男人就在祖宗的指揮下,趁著晚上大家都熟睡的時候,撬開樓下的門,將祖宗的繡花鞋藏到了朱警官的家!
繡花鞋被祖宗穿了上百年,陰氣極重。
陰氣擾亂了房間裡的磁場,就會發生一些靈異現象。
這也就是朱警官的愛人說家裡鬨鬼,但是我去了以後卻並沒有在他家發現鬼魂的原因。
後來樓上看見朱警官一家搬到酒店去的時候,心裡還在竊喜,覺得事成了。
於是樓上的男人就悄悄地潛進朱家,打算拍些照片,讓祖宗看看有沒有會妨礙到她的東西跟擺設,這樣一旦朱家搬走了,他就可以提前將礙眼的東西給弄走。
誰知道,朱警官竟然突然回來了。
男人來不及逃走,就躲進了大衣櫃裡。
他當時害怕極了,因為他本來都已經將祖宗的那雙繡花鞋給拿出來準備帶回去了。
但現在那雙鞋就放在玄關處,他忘了拿上了。
當時他心裡就在祈禱,希望朱警官彆看到這雙鞋。
幸運的是,朱警官當時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不僅沒有看到那雙鞋,因為心裡的怨氣無處發泄,還將玄關處的鞋子都給踢飛了。
其中,就包括那雙繡花鞋。
朱警官的腳沾到了繡花鞋,被陰氣影響到,所以才會在下樓梯的時候摔跤。
至於他說的感覺背後人盯著自己……其實那個盯著他的人就是樓上的那個男人。
當朱警官離開之後,男人就從大衣櫃裡出來,跑到防盜門跟前,透過貓眼觀察朱警官的動向去了。
等到朱警官走遠了,他才拿上鞋子,打開門回家去了。
弄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再給朱警官的女兒和母親驅邪治病,就容易的多了。
我先從樓上的家裡找出了那雙小鞋子,然後拿出來裹上紅布,放到銅盆裡燒了。
隻有用燒成的灰燼抹在朱警官女兒的腳底板,讓她在自家門口踩上兩個腳印,再由父母一邊一個托舉著走進家門,就好了。
那個寫著朱媽媽姓名和八字的小人兒也找到了。
當時那小人兒的大腿上,明顯被剪刀剪開了一截兒,對應的,朱媽媽的大腿骨也骨折了。
我從朱媽媽頭頂正中央取了一縷頭發,然後在朱砂裡泡了,當成線,將小人兒的大腿給縫上了。
然後我將這個小人兒交給朱警官,讓他淩晨十一點以後,找個十字路口燒了。
燒完以後,灰燼掃了收起來,然後找個向陽處埋掉。
埋完以後,在埋灰燼的正上方使勁兒跺幾下腳,一邊跺腳一邊喊“塵歸塵、土歸土、一山不容二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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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老太太的魂兒也收回來了,被小人兒連帶的晦氣也就被送走了。
大概兩周以後,朱警官來道觀道謝,還捐了不少香油錢。
我一看他捐了得有小一萬,當時就說他太客氣了,讓他拿回去一部分。
可朱警官說什麼都不聽,他說他女兒現在奶量上漲,眼見著胳膊腿兒上開始長肉了,跟小藕節兒似的,特彆稀罕人。
還有朱媽媽,骨頭開始愈合了,也不發燒了,家裡一切都開始慢慢地向好發展了。
要不是妻子要照顧婆婆和孩子,說什麼也應該一起過來致謝的。
因為這個事兒,我後來跟朱警官也成為了很好的朋友,後續也幫他解決了一些比較棘手的案子。
既然說到這裡了,那就先講一個吧。
有一次朱警官來道觀找我,還是穿著製服來的。
好多香客一看戴大蓋兒帽的叔叔來了,都用一種特彆疑惑的表情看著我,以為我犯什麼事兒了。
我當時都無奈了,於是就對朱警官說,你趕緊給我解釋解釋吧,不然我這道觀可開不下去了。
朱警官當時就特彆不好意思,說他隻是為了私事來的,不是來抓人的,眾人哈哈一笑,這個誤會才算是解開了。
到了後堂,我看朱警官臉紅紅的,以為他熱呢,就給他倒了杯酸梅湯。
結果朱警官將酸梅湯往桌子上一放,摘下帽子,就把頭探過來了。
他說韓道長,我好像是給嚇著了,有點兒發燒,您給我叫叫吧。
這個“叫叫”的意思就是“叫魂兒”,北方的朋友應該明白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