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跟師父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兒的時候,才知道那是一塊兒沉香木。
當時師父就說可惜了,但是意識到的太晚了,那塊兒沉香木已經全都燒著了。
我記得很清楚,當時一股一股的白煙從灶膛裡往外冒,可是我們卻並沒有被嗆到。
大嬸兒燒了這麼多年的柴火了,也是頭一回看到這種狀況。
師父怕說出真相大嬸兒會心疼,於是忍著沒告訴她。
等到了晚上,房東就來敲門了,說是房東大嬸兒讓黃鼠狼上身了。
師父當時想了想,臉上竟然一點兒都沒有意外的神情。
房東見狀就跺了跺腳,說韓道長啊,您乾淨醒醒啊。
他說我們家老伴兒讓黃皮子上身了啊!這會兒牙都冒出來了,跟要吃人似的!
師父拍拍他的手,說你彆著急,我心裡有數,這就跟你過去。
往房東家走的時候,師父告訴我,說準是那沉香木惹出來的禍。
當時燒火的時候,房東大嬸兒就在灶膛口坐著,將沉香燒出來的香煙擋住了百分之八十。
她出門的時候身上都是香噴噴的,自己還開玩笑呢,說比香胰子還香……
看來是有些精怪聞見了她身上的味道,過去占便宜了。
不誇張的說,我們當時往房東家走的路上,還能聞到星星點點的那股沉香木的味道呢。
到了房東家門口,香味兒越來越濃。
師父當時拉住了房東,問他房子裡除了大嬸兒以外還有沒有彆人。
房東連忙搖搖頭,說孩子們都不在家,隻有他們老兩口住。
師父聽了放下心來,然後從兜裡掏出一枚銅錢,讓大叔攥在手裡,說是能防止黃皮子上身。
並且師父不讓房東進門,讓他到彆的屋子去躲著。
什麼時候我們出門了,他再出來。
房東是知道我師父的本事的,所以拿了銅錢之後就去西屋裡待著了。
等到房東將房門反鎖後,師父就帶著我進了房東他們生活睡覺的東屋了。
進屋之後,發現房東大嬸兒被五花大綁著,在炕上躺著呢。
她一直一抽一抽的,像是觸電了似的不停的抖動。
臉上全都是汗水,雙眼也翻白,黑色的瞳仁都不見了。
師父和房東大嬸兒歲數大差不多,所以管她喊了聲“大嫂”。
喊完之後,房東大嬸兒就扭過頭來,張開嘴,漏出了上下四顆獠牙。
那個模樣在普通人看來是很嚇人的,可是我跟師父走南闖北的,見識的多了。
在我看來,大嬸兒那個模樣其實很奇怪。
首先,她如果被黃皮子上身了,身上就有了超出常人的力量,不可能是個普通人能給綁起來的。
其次,她張嘴那一下,不像是獸類在麵對威脅的時候露出獠牙的模樣,沒有任何威脅的意味。
我跟師父對視了一眼,都覺得好像這黃皮子是在求助!
那個鬼迷日眼的模樣,好像是沉香吸入的太多,超出了它本體能承受的極限,癱軟了……
師父這時湊過去,敲了敲房東大嬸兒的額頭,然後拿過炕頭房東的煙袋,點上火抽了一口。
緊接著,師父將嘴裡那口煙朝著大嬸兒吐了過去。
那黑黑的煙油子的味道又苦又臭,大嬸兒當時就嗆著了,不停的咳嗽,流眼淚。
過了會兒,大嬸兒清了清嗓子,然後用一種尖利的,小女孩兒的聲音對我們說到:兩位道長,我知道錯了,你們行行好,放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