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知道葛軍在我這裡是有人脈的。
於是他就拜托葛軍,不論花多少錢,希望葛軍牽個線,請我去他家裡看一看。
葛軍提前給我打電話問了問,我說那就下次去給陳虹針灸的時候,順便過去看看吧。
當時我給陳虹針灸完,葛軍就給老常打了個電話,讓他過來了。
我說算了吧,陳虹氣力還沒恢複,最好彆見生人。
我說我走一趟,直接去見他們好了。
等到了老常的娘舅家,我一看曉月那孩子,就發現她左側肩膀有點兒塌。
左半邊的皮膚和指甲,也沒有另一邊長得好。
並且她本人和自己的影子有點兒偏移,不重合。
這就說明這孩子陽氣不夠,形神都散了。
於是我就畫了一張“蟲走咒”。
蟲走咒是道家裡麵唯一一種具有陰氣的符咒。
但這種符咒的陰氣很小很小,基本上不足為懼,連孩童的歡笑聲都能將它消滅掉。
這就跟現代醫學當中的皮試一樣。
我將那張符咒輕輕地搭在曉月左邊的肩膀上,但是卻遲遲的不見那張符咒自燃。
這就說明,曉月左邊肩膀上的陽火已經很弱很弱。
弱到連“蟲走咒”上的陰氣都沒有辦法驅趕掉了。
於是,我就從包袱裡掏出香灰和蠟油搓丸子。
一邊搓我一邊問曉月,我說孩子,你當初看見的那個裝著古裝的小孩兒,是不是老拍你的肩膀嚇唬你啊?
結果我話音剛落,就見曉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肩膀一縮,眼圈兒瞬間就紅了。
她哽咽的跟我說:是的是的,那小男孩就一條胳膊,他就老用那條胳膊拍我!
家裡大人看孩子這麼委屈,也心疼的不行。
老常立馬過來問我,說韓道長,還真的有鬼啊?
我微微點頭,示意他彆嚷嚷,然後將搓好的丸子塞到曉月的肚臍眼裡,接著再用一張熏過燭火的黃裱紙封上。
封好以後,我讓曉月跟著我的手勢呼吸吐納。
孩子每出一次氣,封在肚臍上的黃裱紙都會鼓起來一次。
等到黃裱紙再收回去的時候,仿佛燒火的風箱往灶膛裡送了風一樣,讓曉月身體裡的陽火越燒越旺。
過了會兒,就見曉月右邊的小手開始先出了手汗。
那手汗多到滴答滴答的往下淌。
但左手一開始卻沒有出汗。
見狀,我拿黃裱紙包了一小包的香灰,用蠟油封上,然後沾到了曉月左邊的肩膀。
在曉月繼續呼吸吐納的時候,我拔掉了她左邊鬢角的兩根頭發,紮進香灰包,隨著她呼吸的節奏,一點點的往上拽。
漸漸地,曉月開始咧著嘴哭了,說伯伯,我肩膀疼。
我說你忍一忍,一會兒就不疼了。
隨後,就見曉月左邊的肩膀一點點的被提起來了。
很快,她的左手也開始出汗了。
等到看見左手的手汗也開始滴滴答答的往下淌,我就將那兩根頭發係到一起,弄成一個環。
然後提著那個環去和曉月身後的影子對齊。
等到她人和影子合二為一的時候,就聽噗的一聲,她左邊肩膀上那個包著香灰的紙包,被熱氣衝的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