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溪流湖泊,一夜之間就乾的見了底。
漫山遍野的小動物不見了,野菜綠植也都枯萎腐爛了。
人們好不容易從家鄉逃出來,沒想到還沒歡樂幾天,就再次進入了人間煉獄。
可此時的人們已經逃不動了。
逃荒的隊伍裡,有些老人知道這是他們觸怒了老天,受了懲罰了。
為了讓他們的後代能夠在此活下去,他們甘願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以血祭天,在烈日之下跪了整整十日,神明才原諒了他們。
但從那刻起,神明就與這些人達成了契約。
凡是這個地方的活物,每次打獵,不許獵殺超過十隻,否則就不會再原諒他們。
一百多年過去了,大家一直恪守著這個契約的準則。
就算是有外鄉人過來打獵,也會有本地人跟著,違者罰款。
之前其實也有那貪心的偷偷藏獵物,想要帶回城裡轉手賣高價。
但是都出了問題了。
所以,每次有遊客過來,朱三伯都要提醒農家樂的老板,反複叮囑,一定要守規矩。
這次這個貪心的員工家屬隻是被奪走了一部分生機,導致迅速衰老。
是因為那夢裡的老頭是這附近河流裡的鯉神。
他的子孫被釣走了十條,家裡的小十一以為這些人會像以前一樣就此打住,於是就放心的遊出來玩兒了。
沒想到被那貪心的人給捉走了,險些丟了性命。
為了給家族報信兒,它在被捉走前,將自己的身子故意往旁邊的岩石上撞,忍痛將鱗片抖了下去。
那老頭兒夢裡留給我的黑彩色的絲巾,其實就是小十一的鱗片。
小十一是鯉魚精,離開水活不長。
那鯉神從那貪心的遊客身上取了同等能量的生機出來,給小十一服下,它才恢複了元氣。
幸虧小十一沒事兒,不然這件事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了了。
那日,鯉神附身到朱三伯身上,從那遊客身上取了生機來給小鯉魚精。
那一幕一般人是看不見也聽不見的,隻有我和朱三伯能看見聽見鯉神的話。
因此,當家屬看到那人的皮膚變得皺皺巴巴的時候,頓時就不淡定了,直接拉走送醫院了。
葛軍作為這個活動的組織者,跟著去了趟醫院。
後半夜才給我發了個消息,說那人有些發燒,身上炎症很重。
全身的器官都有些受損,有些身體的酶的數量高的嚇人。
雖然用藥物控製住了,炎症開始一點點的下降,但是腎臟的損傷是不可逆的。
醫生最後在患者的腳底以及手指縫裡找到了兩處暴露型傷口。
化驗過後發現細菌量超標,說明他在下水過後受了傷,但是不自知,結果發炎了。
河水裡本就細菌多,加上他偷偷地返回深水區抓了魚,魚又大。
說不定就在魚翻騰的時候,又紮傷了他。
鯉魚原本就是雜食性的動物,身體裡本就重金屬超標。
傷口不及時消毒處理的話,細菌快速衝進淋巴組織,自然就會引發水腫。
我一聽,嗬嗬,那還真是自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