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麵溺死的丫鬟,死後因為屍體著了水,就詐屍了。
後來那茅山後人在她額頭放了一艘小船,她也就平靜下來了。
丫鬟溺水而死,所以怕水,給她一艘小船,她的靈魂就有了著落,所以怨氣也就消了。
都是一個道理。
說到小船,我之前去過南方的一個小城市。
那裡還流傳著一個習俗,就是船葬。
本地人去世之後,按照習俗,會將那人的遺體放到船上,上麵擺滿木枝和桐油,燒著以後,將船順流放下。
這個地方的人以水為神明祭拜,相信骨灰融於水裡,會被水神帶著去投胎。
這樣就免去了下地府,遭受盤問受刑之苦。
當然了,後來隨著社會的進步,為了保護環境,不引起火災,這個船葬就被取締了。
我接觸到這個船葬的時候,也是在幾十年前了。
那會兒,師父和我還沒在京城落腳呢,還在浪跡天涯呢。
也不知道師父是怎麼帶的路,七拐八拐的,就來到了那個習慣船葬的小村莊了。
其實那個村莊裡的人看打扮也不是漢人,村名是用他們的語言寫的,我到現在都不會念。
但是後來社會進步以後,這個村莊聽說也被漢化了,都登記為“白”姓了。
所以,後麵的故事裡,我們就管這個村子稱之為白家村。
那天去白家村借宿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走路不小心,踩到了一個捕獸夾。
幸好我穿得厚,靴子的幫比較高。
要不然那捕獸夾夾在腳踝處,我的腿骨肯定就被夾斷了。
但即便是這樣,我的小腿骨的部位也很快就腫起來了,我當時就走不了了。
師父腿腳也不好,背著我這麼大個個子,也走不遠。
沒辦法,就隻能找到附近有光的地方去借宿。
就這麼著,我們師徒倆就到白家村去了。
白家村的村長接待的我們,並且還給我找了村醫。
當晚,我跟師父就住在村長家了。
很巧合的是,當天晚上,白家村就有人家辦白事。
死者名叫白芯,昨天晚上因為難產去世了。
但是白芯斷氣的時候,她的孩子還有胎心,隻是因為後臀位,一直出不來。
於是接生婆就直接用剪刀給白芯的肚子剖開,將孩子給掏出來了。
這孩子是個男孩兒,重達九斤。
後來我們看過白芯的屍骨的是才知道,白芯是個乾瘦的小骨架的姑娘。
這一胎太大,幾乎將她的肋骨都撐斷了兩根,脊椎也錯位了好幾節。
她是被活活被這個孩子耗死的。
當然了,這都是後話。
我們剛到人家村子裡,還是個生人,這些事我們都是後來知道的。
按照習俗,村裡有人去世,全村都要出動參加船葬儀式。
當時按照規矩,是由白芯的丈夫——白坤,負責點火。
可是白坤剛把火炬放到船上那一堆木柴上,就聽見嘎巴嘎巴兩聲脆響,他就摔趴到船上了!
當時船上放著的除了白芯的遺體,還有木柴和助燃的桐油。
桐油易燃,而白坤手裡還舉著火把。
事出突然,白坤摔倒在船上之後,周圍的人因為離得遠,來不及去扶他。
所以,他沾了一身桐油後,火把掉在木柴上,連同自己也一起給點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