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等到三炷線香都燒完了,平息了那東西的小小怨氣後,便敲了敲門。
但敲門的方式不同於一般的敲門聲。
而是用了道家中的一道“芝麻開門”的密語。
敲門的頻率是根據房屋風水以及五行八卦走勢製定的。
用這個頻率敲門,是為了和這房子的魂兒達成同頻共振,和他交流。
告訴他他關著的這個東西沒有惡意,趕緊放了人家,讓你的主人睡個好覺吧。
一番交涉過後,就聽見“噗”的一聲,一陣細風順著門縫衝了出來。
然後儲藏室的門就自己彈開了。
門開了刹那,一陣裹挾著香煙的風團,也從窗戶衝出去了。
之後,屋內的室溫也恢複正常了。
而從那天開始,董寧也就不再做噩夢了。
常安和那輛大貨車也朝夕相處了二十多年,他們福禍與共,早已心意相通。
所以大貨車生出了靈魂,也就不難理解了。
與之類似的,還有一些姑娘喜歡戴的那種古風的發簪。
發簪發簪,就是戴在頭發上,與靈竅相近的簪子。
有些性格天生就比較敏感的姑娘,她們的天靈蓋處,接收天地靈氣的穴道,比一般人要更加寬闊。
因此,她們比一般人對於周遭事物的感官反饋,要更多,也更頻繁。
這些姑娘的隨身物品,成精的概率就要更大一些。
比如說,曾經有個叫徐慧的孩子,就因為一個簪子來道觀找過我。
她說她是古風首飾的愛好者,尤其喜歡買簪子。
她的媽媽知道女兒喜歡,於是就花高價買了一個漢白玉的簪子,並在她十歲生日的時候送給了她。
這白玉簪子,徐慧一戴就是十年。
在徐慧二十歲的時候,有一天晚上,她去參加朋友的生日聚會。
大概晚上十一點左右聚會結束,地鐵停了,她就打車回家了。
原本她是和幾個小姐妹一起拚車的,但是那幾個姐妹都陸續到家,先下車了。
而徐慧自己還有十公裡的路程,因此後麵車上就隻有她一個乘客了。
那司機是個尖嘴猴腮,滿臉筋骨皮的中年人。
他後續開始主動跟徐慧搭話,徐慧本來也健談,就跟他聊起來了。
可能是聊著聊著,徐慧有些疏忽了,沒發現司機拐了個彎兒,將車往城外開去了。
還是有個朋友突然給她發了消息,提醒她忘了將那個白玉簪子還給她,說是明天上班的時候給她送過去。
這時候徐慧才停止跟司機聊天,看向了手機。
也是這個時候,她劃開手機界麵,才發現打車app上顯示路徑偏離了。
徐慧當時瞧著外麵越來越黑的公路,身上的冷汗將衣服都打透了。
但這孩子心理素質好,立刻強迫自己穩定下來,然後拿起手機,跟朋友打了個電話。
她故意大聲跟朋友說自己給她發了個定位,說跟司機大叔聊天聊嗨了,可能走錯路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就眼看著那司機臉色變了,迅速透過後視鏡看了徐慧一眼。
接著,他便立刻掉頭,重新開回到了國道上,然後不再跟徐慧說話了。
最後他還是將徐慧送到了指定位置,然後在徐慧下車前笑著看了她一眼,說:妹妹,回去之後給祖宗上炷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