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他根本就不相信什麼鬼神之說,更不信什麼天道。
因為越是活的不如意的人,越覺得老天不長眼,越是藐視神明。
所以他才選擇直接對侄子動手,而不是先去毀了那個伴生魂的紙人替身。
老爺子心裡雖然怪大兒子,可是那畢竟是自己的親骨肉。
這些年他一直忽視、冷落他,以至於他缺少父親的管教,被母親溺愛,變成了現如今的樣子。
好在徐睿沒事,老大沒有鑄成大錯,不然那這個家就散了。
老爺子告訴徐睿爸爸,說自己會在家看住老大,他們哥兒倆儘量就不要見麵了。
但是伴生魂被毀了,徐睿的身體狀況又回到小時候了。
除了心口疼,他又開始大病小病不斷,連學校都去不了了。
徐睿爸媽想著再給他做一個伴生魂,但是當初的那個陰陽先生已經過世了。
於是他們就在京城打聽,找到了我的道觀。
我聽說了這件事後,告訴他們一人一輩子隻能與一個伴生魂綁定命格。
老家那個伴生魂紙人替身隻是被毀了眼睛,但是靈氣還沒有散。
當初徐睿一醒過來,那紙人就連帶著也有了氣兒。
呼出的氣兒還差點兒吹滅了徐睿爸爸打火機上的火苗呢。
於是我就跟著徐睿爸爸回了趟老家。
距離上次回來給老太太辦喪事,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月的時間。
徐睿為了兒子的安全著想,聽了老爺子的話,一直都沒有再回來了。
結果這次一回來,就看見家裡大門換成了電動帶監控的,牆頭上也紮了電網,弄得跟監獄一樣。
徐睿爸爸當時都有點兒慌了,趕緊給老爺子打了電話。
老爺子起初一聽他回來了,都不願意讓他進門。
但後來一聽說是為了徐睿,要進香堂,這才將電動大門給打開了。
門雖然開了,但是老爺子卻沒有露麵。
半晌,才看見他扭動著輪椅來到了前院兒。
徐睿爸爸見狀立即跑了過去,聲音顫抖著問他爸這是怎麼了。
老爺子倒是比較淡定,說之前一直困著老大不讓他出門,困得時間長了,爺兒倆就動手了。
纏鬥過程中,老爺子傷了腿,老大更是被老爺子收拾的頭破血流,至今還在床上躺著。
徐睿爸爸知道老爺子這都是為了他們一家子著想,怕老大找到他們家裡去殺人。
當時又悔又恨,氣得嘴唇直哆嗦。
可老爺子不以為意,隻讓我們趕緊去香堂辦正事兒,其他的以後再說。
幸運的是,徐家老大知道劃破紙人的眼睛,這個伴生魂的法陣就算是毀了。
後麵沒有再來禍害這個紙人。
所以要想恢複,還是可行的。
我從包袱裡掏出了一張貴妃身上蛻下來的蛇皮,照著紙人的輪廓比了比,剪下來一片。
抹上我從道觀帶來的燈油,糊在紙人眼睛上,然後用燈火烤乾。
接著我拿出毛筆,沾上徐睿那裡抽來的一罐兒血,交給徐睿爸爸。
讓他一邊給紙人點眼睛,一邊叫他的小名“睿睿”,叫他快回來。
徐睿爸爸立刻照做。
片刻後,香案上的長明燈就突然“突突”的冒起了白煙。
但是我們進來的時候長明燈是滅著的,並沒有點亮。
幾段白煙冒出之後,周圍突然響起了一陣長吸氣的聲音。
而隨著一陣陰風吹入香堂,剛剛還冒白煙的長明燈,蹭蹭兩下就自燃了!
與此同時,徐睿爸爸也忍不住小小的驚呼了下,扭頭跟我說:韓道長……這孩子,睿睿,好像出氣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