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陳藝快到十二點的時候,突然給我打電話,說是蟒皮取下來了,問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我說你直接去我道觀,隔著牆扔進去,然後就不用管了。
白貴妃隻要見到這張蟒皮,定然就會銜起來交給那個紫袍女人了。
後半夜,我又夢見那個紫袍女人了。
當時看見她懷裡抱著一個還在吮吸手指的光屁股的胖小子。
想來,這胖小子就是那條被殺掉的小蟒蛇。
雖然小蟒蛇肉身被毀了,可是靈元還在。
他當時看見了我,就對我說:謝謝道長救命之恩,有了這蟒袍,我就還能再修煉出肉身了。
說著,他伸手抹了下媽媽臉上的淚水,然後跟我解釋了他媽媽為什麼不說話。
因為他媽媽殺了宋媛媛,壞了三界互不打擾的規矩,被神界削減了道行。
他的媽媽原本是一條有百年修行的大蛇,是會說人話的。
如果不是救子心切,也不會做出如此激進的事情來。
另外,他還求我代為向陳藝致歉,說先前並不是故意嚇唬她的。
還說為了表達謝意,特地在陳藝剝皮的時候,將一小片蛇皮貼到她眼皮上了。
因為他觀察到陳藝有個習慣,就是習慣性的扶眼鏡腿兒。
所以,他就借著陳藝的這個習慣,將一小片蛇皮覆在她的手指上。
然後在她扶眼鏡腿的時候,黏到了她的眼皮上。
我問他為什麼非要黏在眼皮上,彆的地方不行麼?
那胖小子想了想,就告訴我,說陳藝是個書呆子,根本就沒看出來她已經成了彆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說將蛇皮黏到她的眼皮上,是為了幫她開開眼,讓她留神身邊的危險。
陳藝後來過來道觀找我的時候,我將這個事兒告訴她了。
當時她愣了會兒,然後悄悄告訴我,說在往道觀送蛇皮的當晚,她險些在路上出車禍。
那會兒她為了趕緊將蟒皮送走,沒想太多,但是現在回憶起來,其實是有很多疑點的。
比如說那個時間的京城街道上,車其實已經不多了。
明明她騎著電動車過馬路的時候,旁邊停著的汽車是熄火的狀態。
但是她騎過去沒多久,那輛車突然就從後麵衝上來了,並且一直用車燈晃她,逼著她不得不拐了彎兒,進了一條小道。
原本她想等著那輛車先走,然後再拐回去。
結果那輛車竟然也拐了彎兒,並且像是失速了一般,直直的衝她撞過來了。
陳藝當時那個位置,真是躲無可躲。
就在她準備棄車逃跑的時候,那輛汽車的司機卻突然中途強製變了向,四個輪子離地,直接飛起來撞電線杆子上了!
當時車速太快,駕駛位的氣囊都撞出來了。
司機趴在氣囊上,一動不動。
陳藝當時報了警,然後因為趕時間,就徑直離開了。
她又是個比較淡然且寵辱不驚的人,就沒把這個事兒當事兒似的到處說。
現在經過我這麼一提醒,她就懷疑那輛車應該是計劃好了,故意來撞她的。
但可能是那條小蟒蛇留下的禮物,在危急關頭救了她一命。
要不然怎麼解釋那輛汽車突然平地起飛轉向,撞上電線杆子呢?
話說到這裡,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皮。
可是也沒感覺出來和平常有什麼不一樣。
然而仔細一想,如果那輛車真的想撞她,直接在後麵加速撞上去不就行了麼?
為什麼還要開大燈晃她呢?
有沒有可能,那司機根本就沒有開大燈。
是那黏在眼皮上的蛇皮在危險的關頭,讓她看到了後麵的車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