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我是修道的人,相比起我的同事,我的眼睛在經受過香火熏陶後,能看見的東西更多。
因此,當老大叼起那個體型較大的紙人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我好像看到那紙人流淚了!
老大此刻不像是耄耋老人了,叼著紙人一路狂奔回到家,將我們幾個累的夠嗆。
等進了家門,就見他叼著紙人轉了個彎兒,然後來到了我一個夾著煙的同事跟前。
我那個同事愣住了,看看老大,又看看我們,說它這是什麼意思啊?
我看懂了,說它這是要跟你借火呢。
說著我走過去,跟同事要來那根煙,然後放在了那個紙人的眼睛跟前。
不點著,就那麼靠著煙頭的一點熱度熏著。
不一會兒,就聽見辛木匠房間裡麵傳來了斷斷續續的痛呼聲。
這可把我的同事們嚇壞了,都說詐屍了。
可我知道,這不是詐屍,是還魂了。
片刻過後,辛木匠房間裡傳來了嗚嗚的哭聲。
聞聲我放下了手裡的煙,然後拍拍老大的頭,讓它回去休息,辛木匠沒事兒了。
老大像是聽懂了我的話,竟然低下頭蹭了蹭我的胳膊,跟我行了一個感謝的禮。
並且它此刻也沒有了方才狂奔的架勢,走路的時候又變成了老態龍鐘的模樣了。
此時,村裡麵的雞也叫了。
我一聽見雞叫才鬆了口氣,然後來到辛木匠的房間,跟他說你們家老大,又救了你一次啊。
辛木匠似乎是什麼都知道的。
因為在聽到我這句話後,沒有任何的詫異感,隻是流著淚,望著天花板。
後來在我的勸解之下,他才告訴我,辦喪事的那家人,是他的老丈人家。
當晚去世的人,就是他的老丈人。
當初他的新婚之夜,家裡著了大火,把爺爺奶奶和新婚妻子小麥給害死了。
從此,他和丈人家就結下仇了。
他一直絕對對不起丈人家,甚至想要以死謝罪,跟著小麥一塊兒走。
他上過吊,吞過農藥,割過脈。
但是幾次都沒死成,都被他們家騾子給拽回來了。
這一次,他睡著的時候,看見老丈人來敲門了,說是自己壽數到了,要去下邊兒和小麥團聚了。
讓辛木匠跟他一塊兒走。
辛木匠自然是求之不得啊,於是就靈魂出竅,和老丈人的鬼魂一塊兒走了。
他為了能夠名正言順的跟著老丈人下去,能夠見到小麥,於是就附身到了一個殉葬用的紙人身上了。
誰知道,他家的那頭騾子——老大,發現他的靈魂被勾走了。
和以往的那些臨死的關頭一樣,它又衝過來將他的靈魂給拽回來了。
聽到這裡,我也勸了勸辛木匠。
我說你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還有新婚妻子,都不是你蓄意害死的。
可是你那老丈人,卻是主動過來勾你的魂,要你死。
相比之下,他才是個徹頭徹尾的害人精呢。
另外,你新婚之夜,家裡莫名其妙突然起了大火,你就沒有查一查原因麼?
你一家都是木匠出身,家底兒頗厚。
在這個村裡肯定是相當紮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