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就跟她回家了一趟,專門從水族箱裡撈起那個蚌殼看了看。
那蚌殼一撈起來,周圍的海腥氣頓時就變得濃鬱了起來。
我暗中掐指一算,發現周圍的氣場不簡單。
於是就用直接敲了敲那個蚌殼,說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既然知道,就不要打啞謎了。
我說你是不是肚子裡有東西墜得慌?耽誤你修行了?
沒想到我話剛說完,那蚌殼的嘴邊就吐出了一些泡沫。
然後兩瓣蚌殼就倏地一下打開了。
在那蚌殼裡麵,很明顯的鼓著一個大包。
我伸手摸了摸,是硬的。
那蚌殼裡麵的大包還能是什麼呢,肯定是珍珠了。
隻是這珍珠個頭兒太大了,得有一個鵪鶉蛋那麼大個兒了。
我推著那珍珠往上下左右的都轉了轉,發現和那些開蚌視頻不一樣。
根本就擠不出去。
如果用刀劃開的話,那這個蚌精肯定元氣大傷。
我琢磨著,她是被這顆珍珠頂的太難受了,想把它弄出去。
可是又怕袁荷粗手粗腳的傷了她,所以才現身出來要跟她聊聊。
但後來的一係列事實證明,我猜錯了!
剛好相反!
因為就在袁荷跟我在網上找如何才能在不傷害蚌殼壽命的前提下取珍珠的時候,我就覺得耳朵眼兒裡特彆癢癢。
然後就聽見一陣呼哧呼哧的像是出不上來氣的聲音。
隨著這陣聲音傳來的,是水族箱裡一陣咕嚕咕嚕的冒泡聲。
我扭頭朝著水族箱看過去,發現那個蚌殼一開一合的,正在吐泡泡。
而我此時的眼睛此時也像是開了掛似的,看見那蚌殼裡麵的大包,正在上下左右的竄動。
仿佛正在尋找出去的出口!
哎呦!
原來被折磨的不是這個大蚌殼!
一直以來救袁荷命的也不是蚌精!
而是裡麵的那個珍珠!
方才我耳朵眼兒裡癢癢,就是那珍珠在提示我呢。
它被憋得出不來氣兒,想出來。
可是又不願意傷害這個一直孕育著它的珍珠蚌。
所以才一直沒讓袁荷開蚌。
這樣的話,問題就好辦了。
蚌殼裡的組織再生能力很強,隻要做好消毒工作,稍微在非器官組織處開一道口子。
然後迅速將那珍珠擠出來,再對傷口進行消毒,然後放到乾淨的水裡,打氧照顧就行了。
所幸,最後那蚌殼真的活下來了。
沒過幾天傷口就完全長好了,被袁荷一直養在家裡的水族箱裡麵了。
而那顆珍珠,袁荷沒打算要,便供到我們道觀裡去了。
按理說,精怪不得入道門。
可這珍珠屬實深明大義,我就破例將它帶到道觀裡去了。
當天晚上,我就和袁荷夢到了同樣一個白發慈祥的老太太。
就是那晚映在袁荷家窗戶上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皮膚白淨透亮,銀絲根根分明,眼神也十分清明。
她先後謝過我和袁荷,然後就化為一束奪目的白光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