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首先是變得特彆蔫兒,並且十分黏人,恨不得時時刻刻貼在爸爸媽媽身上。
然後就是睡覺的時候老是磨牙,發抖,哭喊,然後就是發燒嘔吐。
當爹媽的沒有多想,就以為是白天把孩子揍狠了,孩子才會應激了。
帶著去掛了個急診,輸了點兒液,吃了點兒安神的藥,他也就好一些了。
那誰也沒想到,他這種症狀一直延續到假期結束,也沒有停止。
現在聽孩子一說老夢見有人要閘他的小雞兒,心裡也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喬斌和他媳婦兒都覺著,孩子是在那個博物館裡頭被衝撞了。
連他們大人進去都覺得陰森森的地方,孩子肯定是承受不住的。
於是,他就過來找我,想讓我過去給孩子看看。
平日裡喬斌幫我不少忙,我去幫幫人家也是應該的。
於是當下就直接跟他回了家。
到了喬家之後,在喬斌開門前,我先攔了他一下。
因為當時喬斌手裡掐著煙呢。
他一到門口,明明樓道裡沒風,可是那煙氣卻突然亂飄了起來。
喬斌家住一層,不可能有高層那樣的對流。
所以,一瞧那突然亂飄的煙氣,我就知道他家的風水有點兒亂了。
這房子裡邊兒,肯定有臟東西。
當下,我從兜裡掏出一枚銅錢,放在唇邊,對著中孔吹了一下。
隨著“噓”的一陣風聲被吹出,就見喬家防盜門突然震顫了下。
門上的塵土都蕩了下來,在陽光的照射下,全都變成了空中的粉塵。
我這枚銅錢,是一枚熏過燈油和香火的通寶銅錢。
加上我是道門中人,透過中孔吹氣,就像是拿著大喇叭對著門裡的不速之客喊話。
陽氣疊加,和門裡那臟東西攜帶的陰氣衝撞,才會形成對流,將防盜門給吹動了。
此時,我接過喬斌手裡的香煙,再往門縫邊一放,那煙氣就垂直向上,不再亂飄了。
見狀我說了聲可以開門了,喬斌便哆哆嗦嗦的將鑰匙插進鎖眼,把門打開了。
我說你彆怕,那東西已經跑了。
說完我就率先進了門,跟在客廳的喬家二老打了個招呼。
當時東東也跟喬斌說的那樣,正跟鴕鳥似的窩在奶奶懷裡呢。
可是他的眼睛卻一直看著客廳的窗戶,喬老爺子正一邊關窗戶,一邊嘟囔著說:這哪兒突然來這麼一股子風啊,窗戶快吹下來了。
見我來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看看後麵的喬斌,便明白怎麼回事了。
喬家二老都是十分感激的看著我,悄聲的告訴我說東東上午又吐了兩回,可憐呐……
正說著,一扭頭看向孫子,聲音卻突然戛然而止。
因為東東此刻小臉兒紅撲撲的,和方才刷白刷白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了。
我先沒著急跟二老解釋,而是走到東東跟前,問他看什麼呢。
東東來過我的道觀,他是認識我的。
他指著窗戶,喃喃的對我說:那個人剛才跳窗戶了。
我聞言點點頭,然後問他那人是誰,長什麼樣子。
東東當時摸了摸自己後腦勺,說長根兒辮子,跟電視裡邊兒的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