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卻聽見院子裡一直有人走路的聲音。
隻是當時家裡隻有他們祖孫兩個,為了不嚇著孩子,她才勉強控製住自己彆喊出聲。
但她的的確確的聽見有人在他們家院子裡走路,並且聽著聲音,走的還挺急。
早上太陽一出來,她推開門出去一瞧,發現院子裡頭果然很多大腳印。
她記得我說過的話,順著那腳印來到那株棗樹苗跟前。
發現了棗樹苗身上沾了麵粉,然後就把照片拍下來了。
我後來又去了主任家一趟,直接將那株棗樹苗連泥帶根的挖出來,然後種到我道觀裡頭去了。
結果白貴妃看上了這株棗樹苗,一直盤在它周圍,要去吃它上麵的嫩葉。
隻是一片嫩葉剛剛吞進嘴裡,它就像是吞了黃連一樣,渾身的鱗片都炸了一遍。
然後猛地晃晃腦袋,將那片葉子又給吐出去了。
等到臨近黃昏的時候,道觀裡已經沒有人了。
餘光之下,我就瞥見在道觀的一個背光的角落裡,似乎蹲著一個小小的綠色的身影。
並且周圍時不時的會有小女孩兒的哭聲傳來。
我立即去取了三柱線香點上,然後插到香爐裡,走到了那個角落,放到了地上。
隨著嫋嫋的香煙飄起,哭聲戛然而止。
夕陽的餘暉撒在院內,照在那棵棗樹苗上,在牆角形成了一個影子。
眨眼間,那影子就和一個穿著綠色衣服的小女孩兒重合了。
那小女孩兒蹲在那香爐跟前,正貪婪地吸著香煙。
這應該就是楠楠看見的那個,一直猛敲窗戶的那個綠色的女人。
不對啊,怎麼會是女人呢?
看身量明明就是個小孩子嘛。
我這邊正納悶兒的時候,那小女孩應該是感受到了我的注視,當即轉過了身子。
我一看到她的正臉,頓時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小小的一個孩童,麵孔五官卻是一個塗著紅唇、畫著眼影的成年女性。
隻是那女性麵容腫脹,像是已經泡發了。
倒像是個死人。
這棗樹苗有了成精的趨勢,可是元神竟被一個死人給占了,這不對勁。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孩子就張著嘴對我說道:道長,勞煩您轉告那位奶奶,彆再用她家水井裡的水喂我了,那裡頭有死人,臭死了!
說完,就見三炷香燃儘,那小女孩兒也不見了。
我此時也想起來,主任家住四合院,家裡的確是有一口水井。
我起初以為那水井聯通的是地下水,現在看來,原來是收集的雨水啊。
次日,我將此事告知主任,她聽了也是頗為震驚,立刻找了人手來抽水。
果不其然,一上午過去了,井裡的水快要抽到底兒的時候,那股屍臭就蓋不住,冒上來了。
靠近井邊的工人往井裡頭瞄了一眼,嚇得立刻倒退幾步,捂著嘴說:媽爺子,裡頭有個死人!
後來主任報了警,警察來了之後,才將那具屍體打撈了上來。
我湊近一看,發現跟我在昨日在小女孩臉上看到的麵容一樣,是一具女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