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淩印堂有黑雲,但卻不清晰,屬於時隱時現,一會兒有,一會兒沒有。
這說明,他的確有血光之災,但卻得了某種庇護,所以大大的減弱了血光之災給張淩造成的影響。
如果不是這種庇護,可能在月初的那次持刀搶劫的案子裡,張淩就已經遇害了。
想到這裡,我問張淩,我說你身上有什麼護身符或者是辟邪的掛件麼?
張淩下一秒就解答了我的疑惑。
他搖搖頭,說他爺爺是出馬仙,家裡常年供奉著黃大仙兒呢。
為了不讓他們身上帶的東西和家裡的保家仙相衝,所以從來不讓他們帶什麼護身符和辟邪掛件。
原來張淩的爺爺是出馬仙。
出馬仙家裡供奉著的保家仙,連長期遠離家鄉的子孫後代,也能庇佑。
我當時就以為是家裡的保家仙保佑著張淩,讓他得以次次避開了厄難。
張淩聽我說完以後,先是點點頭,但隨即又苦了臉。
他說他也沒做什麼壞事兒啊,為什麼會有血光之災呢?
連保家仙都也隻能是減輕災厄帶來的傷害值,但也不能全然免掉。
我這邊正準備再多問問他最近有沒有去過什麼荒郊野外的時候,張淩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他媽媽打來的電話。
張淩起初還以為是花椒將他受傷的事情告訴家裡了,正準備安撫下他媽的時候,才發現,他媽根本就不知情。
張淩他媽打電話過來,是因為他爸出車禍了,折了一條腿,住院了。
請護工太貴了,家裡花不起那個錢。
張淩他媽要出攤兒,耽誤一天都舍不得,沒法兒去醫院伺候他爸。
家裡其他親戚嫌他們家窮,這時候更不願意往跟前兒湊,怕被借錢。
所以,隻能讓張淩請假回去照顧爸爸。
當時張淩一聽他爸腿折了,剛剛平複的情緒,就再次出現了起伏。
我跟花椒瞧著他放下手機後,低著頭流眼淚的樣子,實在是於心不忍。
加上他胳膊上有傷,我們也不放心他一個人回家去。
所以就直接開車將他送到了他父親所在的醫院去了。
為了省錢,張淩爸爸住的是醫院病房的六人間。
天氣熱,病房裡頭味道很大。
張淩爸爸一個人虛弱的躺在床上,像是高燒未退,臉色通紅,一直在打擺子。
張淩一看就帶著哭腔撲過去了,嘴裡一邊喊著爸爸一邊拍他的臉。
我將醫生喊了過來,醫生給測了體溫,果然是發高燒了。
於是就在點滴裡又加了一針退燒藥。
大概一個小時過去了,張淩爸爸臉色好了一些,也不發抖了。
看著他眼皮抖了幾下後,張淩就立馬端著白開水坐過去,喊了聲爸爸,準備給他喂口水。
但就在這個時候,張淩他爸的眼睛突然唰的一下睜開了。
然而眼睛裡卻沒有眼白,全是黑眼珠了!
張淩當時嚇得愣在當場,都還來不及反應,就聽一聲又尖又細的聲音從他爸嘴裡冒了出來。
“小崽子,前幾次弄不死你,算你命大。”
“彆著急,不把你們一家子折騰死,這事兒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