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淩爸媽當即就同意了,這事兒也沒跟張淩說。
並且就在當晚,保家仙就被請到了張爺爺的小弟,他們的老叔家裡去了。
保家仙一請走,那香堂不就空出來了麼?
張淩爸媽看裡頭油汪汪的,到處都黏著蜘蛛網和香灰什麼的,就想著打掃打掃。
結果就在香堂的一個角落裡頭,掃出來了兩個小耗子似的東西。
那東西像是剛出生的,眼睛還沒睜開。
於是,張淩爸爸就直接兩鐵鍬拍上去,將那倆小耗子給拍死了,然後掃到簸箕裡頭,當垃圾扔掉了。
當天晚上,張淩媽媽就瞧著張淩爸爸老是回頭,像是在看什麼似的。
問他你看什麼呢,張淩爸爸就說老覺得他老爹在後邊兒喊他名字,但是一回頭又什麼都沒有。
這老爺子棺材還沒下葬呢,張淩爸爸說這話著實是滲人。
張淩媽媽不愛聽,也不敢聽,捶了他幾下之後,說他耳朵有問題,然後就做彆的事兒去了。
等到了晚上,張淩他爸換下張淩,給老爺子守夜。
十一點過後,很多來忙活白事的人都疲乏了,沒了聊天的勁頭,都開始打盹兒了。
院子內外一片安寧,隻能聽見有些老爺們兒打呼嚕的動靜。
張淩爸爸當時也有點兒守不住了,困得一個勁兒的點頭。
但是突然間,他就感覺旁邊有聲音。
那聲音悶悶的,是從蓋著父親臉的壓驚布下頭發出來的。
細看之下,還能看到那壓驚布蓋在臉上的部分,一直起起伏伏,像是被嘴上呼出的氣給吹起來了似的。
張淩爸爸後來描述說,那會兒他也沒覺得怕,似乎忘記了父親已經去世了。
竟然鬼使神差的伸手去將那塊兒蓋著臉的壓驚布給掀開了。
這一掀開不要緊,他發現父親的臉竟然變了,尖嘴長須的,像極了黃皮子的模樣!
張淩爸爸當時難以置信的瞪著父親,剛要伸手去摸一摸父親的臉。
就見一隻長著長毛利爪的小手,突然攥住了自己的手腕。
緊接著,父親睜開了全黑的沒有一絲眼白的眼睛,看著張淩,對他說到:小崽子,你卸磨殺驢,害我後人,且等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吧!
張淩爸爸聽到這些話,嚇得使勁地大喊出聲。
結果就這一嗓子嚎出來,他便徹底從夢中驚醒,並且也將院子內外的其他人給吵醒了。
聽到這裡,張淩也隱隱約約的有了印象。
他說他當時正在東廂房被窩裡頭睡覺,的確是聽到父親大喊了一聲。
隻是那會兒他以為父親又和母親吵架了,懶得管,翻了個身又睡了。
沒想到這裡頭竟然還有這麼多事兒。
張淩媽媽聽了點點頭,說後來張淩爸爸嚇得臉色慘白,立刻就問她那兩隻小耗子扔哪兒去了。
張淩媽媽當時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想起來,說那倆小耗子是你扔的,你現在來問我,我怎麼知道?
話音剛落,就見張淩爸爸頓了下,然後猛地起身,拿著手機衝到了外麵。
當時他打開手電筒,在幾個垃圾筐裡翻了半天,都沒有找到那兩隻被拍死的小耗子。
後來脫力暈倒了,還發起了高燒。
不過在老爺子下葬前,張淩爸爸就好了,所以直到離開老家回城,也就沒再提過這件事。
現在張淩媽媽聽到張淩問起來了,就突然想起來了。
她問我,說道長,那倆小耗子,會不會是耗子精的崽子啊?他這是來報仇來了?
我說那不是小耗子,是黃鼠狼的幼崽!
因為都屬於鼠科,加上小家夥一出生肉乎乎的,根本看不出來是耗子還是黃鼠狼。
加上張淩爸媽對於家裡的保家仙沒有最基本的尊重與了解,所以他們當時在香堂發現這兩隻黃鼠狼幼崽的時候,才沒有多想一步。
他們也不想想,老鼠怎麼會將自己的幼崽放到黃鼠狼的香堂裡頭,這不是給人家送餐麼?
黃大仙保佑你張家多年,臨到退休了,張家後人竟然卸磨殺驢,把人家後代給殺了!
這放在誰身上,都忍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