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解氣般的破口大罵了。
心裡正想著,我就跟袁教授到了文物修複室的門口了。
當時門口還站著兩位修複師。
她們看見我來了,頓時都鬆了口氣,說她們倆不敢在裡頭站著了,不然總覺得後脖頸疼,抬不起頭來。
我見她們倆的確眼角有點兒耷拉,於是就從兜裡掏出我的印泥盒子,打開後從裡頭沾了點兒朱砂在手指上。
然後給兩位修複師的額頭一人點了一個紅燈兒。
點上去的瞬間,她們倆的腰杆兒就挺直了,眼睛也冒出了一層水汽,瞧著比剛才有神了。
她們倆問我這是怎麼回事。
我說那畫軸上肯定有東西,帶陰氣,你們倆是女孩子,扛不住的。
完事兒我也不讓她們參與了,就我和袁教授換好防護服就進去了。
平日裡為了延緩文物氧化的進程,文物修複室的溫度本來就調的很低。
但當我們一進入修複室裡,還是覺得此時的溫度比平時還要低個五六度。
等我們走近那幅畫軸,親眼看見那畫中女子的胴體後,發現果然她的兩隻手不見了。
再往上看,就見曾經被林喆抓壞的頭部,在修複師精湛的技藝下,已經恢複了原貌。
那是一位長相十分清秀的女子,就是我們東方女性的那種標誌的丹鳳眼柳葉眉,櫻桃小口尖下頦的長相。
不過呢,這位女子此時的麵容表情顯得十分冷漠,甚至有些惱怒。
隻見她眉頭微蹙,眼神淩厲,眼球甚至好像能夠跟隨我們的身形移動。
好像蒙娜麗莎的微笑一樣,不論從哪個角度去看,都能和她對視!
隻不過蒙娜麗莎是笑著和你對視。
而這位畫中女子,則是怒視!
袁教授當時在旁邊感慨了句,說也難怪人家生氣。
這是來自封建時期的女子,本來在地底下睡得好好地,就這麼被掘了墳墓。
對於那時候女子來說的貞潔隱私,全都暴露在異性麵前不說,竟然還被當眾侮辱。
這擱誰身上誰都受不了啊。
就該讓徐鋒長長記性。
但說歸說,袁教授還是問了問我,說韓嘯,這畫兒裡的東西,凶不凶?
徐鋒會有生命危險麼?
我說不管他有沒有生命危險,這畫裡的東西都得封印住。
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世道已經變了,她不再是當權階級的貴族,不能隨意草菅人命了。
剛剛那兩位文物修複師都是女孩子,儘管看過這女子的胴體,沒有被封住眼睛。
可是還是被這女子當成了草民,一直按著她們的脖頸,不許她們抬頭。
仿佛古裝電視劇裡頭的那些丫鬟一樣。
想到這裡,我出去給師父打了個電話,將這邊兒的事兒說了說。
那會兒我還小,封印這一類的高級彆的道法,我掌控不好,得讓師父來做。
師父聽完就拿著家夥事兒過來了。
可能是師父是正統的道家尊長,陽氣剛猛。
他當時一進那文物修複師,我就看見裡頭牆壁上溫度計的數值猛漲了六度!
說明那畫裡頭的東西也感覺到了我師父的厲害,氣勢上已經被壓了一頭了!
我再湊過去看那女子的麵龐的時候,發現她的眼神已經變了。
從剛才的怒目而視,變成了心虛的躲躲閃閃。
師父倒還是恪守規矩,進廟先燒香,凡事好商量。
他給那幅畫上了三炷香,一邊點火一邊勸導,說你把那孩子眼皮都撕爛了,眼球也受損了,他得到了懲罰已經夠了。
你前世是個貴人,說明福澤深厚。
既然是個福澤深厚的人,最好還是不要累積下殺孽。
不然下輩子你沒了投胎的資本,就隻能淪為庶民,或者是走牲畜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