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我就說過,敢於冒著五行相克之勢去操縱紙人殺人放火,就要做好被業力反噬的準備。
一個人八字不夠硬,又沒有神明相助的前提下去做這個法事,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徐二仗著幼時得到的仙緣,肆意揮霍自己的德行。
這不,殺父弑母的報應就來了。
其實在我看到徐二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活不成了。
隻是他的陽壽還沒儘,一直在耗著罷了。
後來看那些嘔吐物上麵已經見了紅,甚至有一些碎肉的時候,他才終於停止了嘔吐,然後爬到地上哭起來了。
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即便平時關係不好,可血濃於水,徐大還是看不得弟弟受這個罪的。
他趕緊蹲下去扒拉開弟弟捂著眼睛的胳膊,說老二,你跟哥說實話,你到底乾嘛了?是你放的火麼?
徐大當時隻顧著哭,一直沒回應,也就算是默認了。
後來徐大眼眶也紅了,什麼責怪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他其實心裡知道老二過得很苦,也知道自己自私,一直不願回來侍奉雙親。
就這麼將贍養父母的活兒交給了弟弟。
父母的死,他也有很大的責任。
想到這裡,他又衝我跪了下來,求我救救他弟弟。
但對此我也沒有辦法。
我說你與其讓我想辦法救你弟弟,不如勸他把實話說了,然後請那位老神仙出來。
請老神仙將反噬到徐二身上的業力消掉。
因為徐二儘管活不長,但短時間內也不會死。
這種業力不僅消耗他自己,還會讓整個家族受到牽連。
我說你日子還長,還沒結婚生子。
你也不想你以後的孩子,也要跟著你一起吃瓜落吧?
聽我這麼一說,徐二頓時就開口了。
他說:哥,當年你不是做夢,我後半夜的確是去後山拜神了。我糊紙紮的本事,也是那位神仙教的。
徐大立馬問他那山洞的神龕還在不在。
徐二點了點頭,說還在,這些年他一直都有過去祭拜。
聞言我給他嘴裡塞了一顆清心丸,讓他強打起精神,帶我們去了一趟。
可是我們找了兩遍,都沒有看到那個山洞。
徐二當時急的滿頭大汗,說我沒騙你們,那個山洞本來就在這兒的,怎麼不見了呢!!
我想了想,也是,你都背刺那教你本事的神仙了,人家過後又怎麼會再認你這個徒弟呢?
沒辦法,我隻好燒了一封請神令。
請神令燒著後,山裡的陽光就不見了,四周還彌漫起了一片濃霧。
不一會兒,濃霧之中就響起了一陣熟悉的叮叮當當的鈴鐺聲。
我們朝著鈴鐺聲音的來源處望去,就發現濃霧之中出現了一個黑影。
那很明顯就是一個人倒著騎在驢身上的影子。
見狀,我便走上前去,給那影子行了一個道家的見麵禮。
那影子就嗬嗬笑了兩聲,說小道士,我知道你想乾什麼,但是我告訴你,這業力是他們兄弟倆必須要承受的,我沒那個本事給消掉,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這次我看在你先祖的份兒上,不與你計較。
下次再來擾我修行,你們就彆再想出這濃霧了。
還有……
說到這裡,那影子朝著我身後喊了一聲:徐家二小子,不想你徐家氣數耗儘,以後就不要再對外聲張是我教你的本事了,
話音剛落,就見周遭的濃霧被一陣風吹散了,天上的烏雲也跟著移開了。
等到山林間霧散晴明,我就看見方才那倒騎著驢的身影,變成一個紙片飄到地上了。
張果老不愧為紙紮界的一代宗門大佬,剛剛那黑影,原來是紙人哪!
我再回頭看過去,發現徐家兩兄弟都臉色煞白,癱坐在地上了。
徐大問我說:韓道長,那老神仙什麼意思,這業力是消不掉了?
雖然殘忍,但我還是衝他點了點頭。
我說你先前受到父母疼愛最多,本應該回饋父母最多。
可是你沒有儘你的責任,那麼這些責任就變成了業力,自然就落到你身上,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