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關門的動作儘管很快,但是超哥還是看到了房間內一閃而過的暗紅的燈光了。
那是一個神龕,不知道供著的是什麼神。
但是超哥跟我說,他直覺那抹紅光很邪性,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可門已經關上了,家裡頭那麼安靜,估計真的就那個女的一個人在家。
他一個大老爺們兒不好強行往裡頭闖,隻能就此作罷,想著過幾天再說。
但接下來的幾天裡,他又去敲了好幾下門,家裡都特彆安靜,一直都是那個女人一個人在家。
時間一長,超哥就決定不等了,直接敲開了一樓的門,跟那個女人說了下半夜單元門響聲太大的事情。
那女人態度還算良好,聽超哥說完了之後就點點頭,說知道了,以後會輕一些,然後就又把門給關上了。
不管怎麼樣,對方總算是給了個回複,超哥儘管不滿意,但也沒有糾纏,直接就回去了。
結果到了當天晚上,超哥和他愛人雖然沒聽到樓下單元門開合的動靜,但是卻被一陣詭異的敲門聲給驚醒了。
什麼情況?這大半夜的,誰會過來敲門啊?
超哥愛人當時捂著心口,說準是一樓那家子,覺得他們話多了,特意過來搗亂的。
最近超哥讓這事兒給鬨得也糟心,心裡一直有火。
這會兒被媳婦兒一提醒,頓時就坐不住了,下了床都沒有穿拖鞋,直接就奔著大門過去了。
把他媳婦兒嚇得趕緊在後麵跟上,拽著他,怕他跟人家起衝突。
可是夫妻倆剛走到玄關,就聽見敲門聲停下來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聲指甲抓門的動靜,以及蒼老的、委屈的老太太的哭聲:大哥……大哥你救救我吧,咱們白天見過了……
超哥兩口子被這帶著顫音的哭聲給嚇得一個勁兒往後退,大嫂更是犯了心悸,當時就暈倒了。
一看自己老伴兒倒下了,超哥的情緒被另一種更深層次的恐懼引燃了,大罵一聲國粹後,門外的哭聲就消失了。
接著超哥給老伴兒喂了速效救心丸,又叫了救護車,然後就一直在客廳等著了。
並且在等待的途中,超哥都沒有再聽見那個老太太的哭聲和撓門的聲音了。
所幸後來救護車來的很及時,大嫂被救的及時,沒有出事。
不然超哥的主心骨沒了,他也就活不下去了。
而且他也的確是嚇到了,渾身都沒勁了。
為了能更好的照顧妻子,他不得已給兒子女兒打了電話,把這事兒給說了。
倆孩子都很孝順,連夜趕到了醫院。
確定母親脫離危險後,就由兒子先守著母親,女兒送超哥回家去休息,她順便給母親取一些生活用品。
超哥的女兒妍妍是律師,聽到父親說母親被樓下的噪音給吵得心臟病突發,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到了一樓之後,就讓父親先上去,她立馬就去砸門了。
這一次一樓的住戶開門的速度很快,並且不再是那個女人一個人了,她旁邊還站了一個滿臉精光、麵相刻薄的男人。
男人在看到妍妍以後,眼睛就一直亂轉,很明顯有些心虛。
這一幕沒有逃過妍妍的眼睛,於是她立馬就提出要取證,告他們擾民。
妍妍當時的語氣十分強勢且暴怒,原本超哥怕女兒吃虧,自己都站到她麵前了。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那男人認錯的態度卻很好,並且表示會負責大嫂的醫藥費,絕對不會逃避責任。
超哥一看立馬見好就收,說沒事兒,老人家覺少,起得早,我們都能理解,隻是您轉告一聲,以後動作輕一些就行了。
說完超哥就帶著妍妍上樓去了。
到家之後,妍妍愣了會兒,然後問他,說爸,您剛剛聞見了麼?那男的身上的味兒?
超哥也回想了下,說是有點兒嗆,好像蠟油子的味兒。
但妍妍立刻就搖了搖頭,說不是蠟油的味兒,是福爾馬林的味道!
妍妍是律師,而且經手過不少刑事案件,是進過太平間和解剖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