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唯獨心理檢測這一關,他總是過不了,一直不及格。
我聽到這兒打斷了他一下,我說那你能跟我說說,你到底在怕什麼嗎?
張飛當時讓我給問愣了,他說韓道長我沒覺得自己怕什麼呀,我不是第1次給死刑犯執行槍決任務了。
我說這可不一定,你剛才進院子的時候經過我那大鐵爐子,裡麵的香煙都被你影響的發散了。
而線香是不會騙人的,你肯定受過什麼驚嚇,導致神魂不穩。
而那天執行槍決的時候,又有什麼相似的場景觸發了你的回憶,所以你才會失誤的。
其實我看張飛不是一個會撒謊的人。
於是我就一點點的引導他,讓他仔細的回憶一下,哪怕隻是一個瞬間,讓他覺得有了嚇一跳的感覺,也算。
張飛當時實在是想不起來,於是暫時就先回去了。
但兩天之後他就自己過來找我,說是想起來了。
他說就在執行那次槍決任務之前,他下班回家,發現在自己回家的胡同口,竟然散落了一地的紙錢以及紙人。
當時天雖然黑了,可是那些紙錢還有小紙人卻在地上反射著金燦燦的白光。
那時候張飛其實都沒有害怕,想著可能是哪家有人去世了,剛剛辦過喪事。
所以也沒有多想,直接就走過去了。
等到家脫了鞋換了衣服,他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來,原本想要把鞋刷了。
可是當他將自己的鞋提起來一看,頓時就發現兩個鞋的腳後跟上都各粘著一個紙人。
就那一個瞬間,他手哆嗦了一下,那兩隻鞋就掉在地上了。
其實也就是那一個瞬間過後,他就想起來可能是經過路口的時候粘在鞋上的。
直接將那兩個紙人摘下來就團吧團吧,扔到垃圾桶裡去了。
這事兒到這裡也就算結束了,張飛並沒有往心裡去。
但當天晚上張飛就做了一宿的夢。
夢裡的他直接從自己的家裡出去,竟然一路走到了監獄,來到了那個死刑犯的牢房裡麵,還跟那個死刑犯說起了話。
死刑犯當時背對著他,笑著說明兒是你負責槍決嗎?
張飛原本聽著他的笑聲還挺不爽,但是嘴一張開,竟然回答了一個是字。
然後那死刑犯還笑,說那你可得打準點兒,要不然你一槍打不死我,你這一輩子都得受我克製。
說完以後他就很狂妄地大笑了起來,而張飛也因為暴怒,就從夢中醒過來了。
但醒過來之後,他也特彆的疲憊,就真的像是跑完了8千米似的,渾身酸疼。
並且下床去穿鞋的時候,他現在昨天晚上才刷乾淨的鞋,在外麵晾了一宿之後,倒是沾染上了一層灰塵和泥土。
但張飛那個時候馬上就要上班了,他也沒有多想,穿上鞋就走了。
但這一路上他都很心慌,就像是犯了低血糖似的,整個人注意力都有些不集中。
但穿上製服,拿上槍和大部隊集結之後,那種心慌的感覺就消失了。
並且一直到執行槍決之前,他都沒有再感覺到心慌了。
可不知道怎麼的,就是在扣下扳機之前,他的食指就抽筋兒了。
而且下半身像是被放了氣似的,重心沒了,膝蓋一軟,準頭就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