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師傅當時忍著劇痛,但還是語速飛快的告訴我,說他不小心往窯洞裡麵燒了一個木頭做的神像。
我問他那神像長什麼樣子,他就掏出手機來調出來了一張圖片,然後遞給了我。
那神像我一看頭皮就炸起來了。
因為那神像的表情十分的陰邪,但即便是這樣,他的眼睛上麵也通紅一片,很明顯是被開過光了。
說明當時雕刻這尊神像的人是故意而為之的。
眼下可能是鎮不住這尊神像了,就想借用羅師傅這至剛至陽的窯洞把它燒毀掉。
但羅師傅本人的八字是比較輕的,他在拿到這尊木頭做的神像的時候,就已經被纏上了。
我看著照片裡的神像也是嘴角旁邊被稍微燒黑了一小塊,其他的地方倒沒有什麼損傷。
看來這神像是把自己所遭受的焚燒之苦轉嫁到了羅師傅身上了。
而最讓我覺得頭皮發麻的,還有一個比較關鍵的因素。
那就是這尊很陰邪的神像,道行不淺。
因為羅師傅都已經身處道觀,可是加在他身上的方術卻始終沒有被道觀的正陽之氣衝掉。
剛才我剛把火符點起來,那木頭做的神像像是又感受到了窯火的焚燒之力,所以加之在羅師傅身上的方術就自動發作了。
我用藥粉去壓製他嘴角那塊傷口上的傷勢,那邪神就把這塊傷口轉移到其他的部位去。
反正就是纏住了羅師傅,說什麼都不肯放過他。
連我道觀的天地正派陽氣都能夠避開的邪神,向來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主。
羅師傅當時也一直嘟囔的罵街。
即便我聽不清楚他在罵什麼,但是看他那一副無辜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罵的是那個讓他燒這個木頭神像的人。
好在我當時已經在道教協會裡麵很多年了。
協會裡麵網絡了很多跟玄學修煉相關的人士。
其中就不乏有一些十分厲害的道行十分高深的木匠。
因為木匠精通厭勝之術,而這些木匠他們的本事又和社會的一些基礎架構相關。
所以他們一旦出工,都是要和道教協會上報的。
如果有人私下裡麵接了私活,刻了一些道教協會不允許出現的物件,那麼協會裡的一些上層的十分厲害的大佬,就會代表三清,把他的本事收走。
我當時就把這個圖片發給了我上麵的一些師伯師叔們,順帶著把羅師傅的事兒也說了一遍。
當時有一位姓秦的師伯,光是看著這個木頭神像的雕工,一下子就鎖定了這背後的出工的人了。
這個人姓姚,是協會裡麵一個年紀最小的木匠,也是某正派建築機關的一個小領導。
公家單位的油水少,處在他這個位置的就更掙不了什麼米。
所以他之前就已經出現過私下接活賺外快的事兒,已經被以前的師伯師叔們懲戒過一次了。
但那個時候他年紀還小,所以隻是劣勢懲戒,沒有真的將他的本事都收走。
這一次事情鬨大了,師伯師叔們就覺得不能夠再放任他了。
我當時聽他們這麼說,還心裡有點慌,有點兒擔心他們錯怪彆人。
為了嚴謹起見,我就將姚師兄的頭像發給了羅師傅,再由羅師傅發給那個來找他燒木頭神像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