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這個時候徹底癲狂了,他噌的一下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街,說你他麼要是不知道才有鬼了!
此時我也陰了臉,用手裡的掃帚一下子把他的手指給拍到了一邊。
掃帚上麵全都是帶尖兒帶刺兒的竹子,這一下子把他的手給砸的不輕。
冬天人的手原本就特彆緊繃,稍微接觸一點外力都會隱隱作痛。
結果我這一掃帚過去,陳偉立刻就捂著手,疼的說不出話了。
周圍人見狀想過來幫我。我衝他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不要管閒事,專心去上香。
香客們一看我這樣,於是就都退開了。
此時我才慢悠悠的走到陳偉的身前站定,拄著手裡的掃帚問他腦子這會兒清醒了沒有?會不會好好說人話了?
陳偉知道自己已經栽了,於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我說那好,那你跟我走。
接下來我把陳偉帶到了後堂,然後坐在正中間的太師椅上,也不招呼他做,就這麼喝著茶,等他主動跟我把事情的原委說一遍。
陳偉也知道再拖下去沒什麼意思了,於是就跟我說,他前兩天來的時候的確是撒謊了。
先前小彤跟陳偉出去旅遊出了車禍,陳偉傷的不是比較重,暈過去了。
但他還傷到了眼睛。
兩隻眼睛的視網膜都嚴重受損,如果不及時移植視網膜的話,後半輩子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小彤那個時候傷的比較重,還沒有等到救援來,人就已經沒了。
後來雙方家屬來到醫院,經過協商,陳偉家就出了一大筆錢,從小童父母那裡買到了小彤的視網膜的使用權。
之後醫院就把小彤的視網膜移植到了陳偉的眼睛上,陳偉才得以保住了後半輩子的光明。
後來陳偉醒過來以後聽說了這件事,心裡對於小彤並不是不思念的。
隻是兩個人相處的時間也並不是很長,就像我先前說的,並不貼心,感情沒有那麼深厚。
所以陳偉就很快的把這件事情拋在了腦後,打算開始新生活了。
但之後奇怪的事兒就發生了。
陳偉說,他突然發現自己有的時候會產生一些幻覺,開始分不清紅色和綠色。
他以前是沒有過這種體驗的,一時間不習慣,所以經常磕磕碰碰。
起初他還以為是自己的視神經還沒有恢複,還到醫院去檢查了。
但也是在這個時候才從醫生的口中得知,小彤原來就是一個紅綠色盲。
人的視網膜就像是一個視覺色彩采集器。
當移植了一個色盲人的整個視網膜體係,這個人就會和這個視覺色彩采集器成功連接,從而也變成一個色盲。
而小彤是紅綠色盲這件事,陳偉是根本不知情的。
也就是說,在兩個人談戀愛期間,小彤隱瞞了自己是紅綠色盲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