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夜在村頭人家裡借了個身份。
憑著這身份挨家挨戶進屋,把村子裡外逛了個透熟,然後再等到晚上,便點香三炷插在牆角下,稍待片刻,翻牆進院,摸進李寓興藏身的房子。
為了保證隱蔽性,這房子與村裡其他的房舍類似,就是兩間最普通的小平房,甚至還要更破舊些,院子裡扣著破舊的小木船,還掛著正在織補的漁網。
一條大黃狗趴在木船邊睡覺,一隻耳朵緊貼地麵。
院子四角隱蔽處,都藏著暗哨。
我落下的位置,就站了兩個,正好落到他們麵前。
兩人茫然地看著我。
我衝他們微微一笑,低聲道:“精神點,守好了。”
兩人趕忙站好,手握肋下槍柄,瞪大眼睛,左顧右盼。
我自角落裡走出去,來到房子窗外。
經過木船旁時,大黃狗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又老實趴回原位。
這房子隻有一間臥室。
李寓興就躺在臥室床上。
屋裡一片漆黑,不過沉重且緩急不定的呼吸顯示他並沒有睡著。
臥室角落的沙發上坐著疤狼,頭仰靠背,腕搭扶手,膝上放著兩把手槍。
外間的堂屋裡則擠了六個人,都是精壯漢子,其中三個是跟疤狼一起去過泰國的。
六人都是槍不離身,三個在睡覺,三個則睜著眼睛守夜。
我安靜地等了一會兒。
床上的李寓興突然低聲叫道:“疤狼?”
靠坐在沙發上的疤狼打了個激靈,坐起身體,抓起膝上的雙槍,回道:“興爺,我在喔。”
李寓興長長歎了口氣,道:“在就好,在就好。”
疤狼勸道:“興爺,睡吧,這裡很安全,沒人能找到你。哦,除了惠真人。”
李寓興低低“嗯”了一聲,沒有回疤狼的話。
疤狼又靠回到沙發上。
可也就過了十幾分鐘的樣子,李寓興又叫道:“疤狼?”
疤狼坐起,回道:“在,興爺,我在。”
李寓興便歎氣說:“你一直會在吧。”
疤狼道:“興爺,我會一直守著你。你睡吧,真要有錢,我拚了命不要,也會保護你離開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