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連砍倒了十幾人後,竹新會眾終於衝到九人近前,二話不說,揮刀亂砍。
這個距離,長柄的關刀就成了弱點。
九人隻胡亂抵擋了幾下,就被接二連三砍中,滿身鮮血淋漓,胳膊也被砍斷,關刀跟斷臂一起掉到地上,再也沒有反抗能力,當場被紅了眼的竹新會眾砍得七零八落。
穿著杏黃道袍那人見狀大駭,掉頭就跑。
竹新會眾呐喊著緊追不舍。
這會兒功夫,疤狼已經趕上去,扶起李寓興。
李寓興看著遍地碎屍,一時麵青唇白,手腳都哆嗦個不停。
疤狼安慰道:“興爺,沒事了,我們贏了。”
李寓興看向我,說:“真人,我們是贏了吧。”
我說:“早著呢,要是隻有這點本事,哪配我親自來處理?趕緊跟上去。”
李寓興不敢多說,扶著疤狼,跟在竹新會眾後麵,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丘頂跑。
我不緊不慢地背著雙手跟在兩人後麵。
登上丘頂,走進竹亭,卻見這小丘後方不遠處有一處道觀也似的宅院。
穿杏黃道袍的男人正連滾帶爬地逃進宅院。
竹新會眾緊追而至,撞門的撞門,翻牆的翻牆,呐喊著便往宅院裡衝。
站在小丘頂上可以清楚地看到,穿杏黃道袍的男人衝進了正中央的大殿。
大殿內燈火通明,人影綽綽。
竹新會眾如同洪水般緊追著衝進殿內。
光影晃動。
跟著便有密集的慘叫聲的響起。
最先衝進去的竹新會眾狼狽不堪地退出來,少了一半人不說,出來的也是個個帶傷。
轟隆大響聲中,大殿的門被撞倒。
大群穿著道袍的人從大殿裡衝了出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舉著短劍,神情瘋狂,猛地撞進竹新會眾的隊伍當中。
短兵相接中,血光飛濺。
隻一個照麵,便不知有多少人被砍倒在地。
雙方都好像瘋了一樣,拚命地衝擊砍殺。
濃重的血腥味飄散開來,哪怕站在小丘頂上,都能聞得清清楚楚。
李寓興看得麵皮直抽抽,顫聲道:“真人,求你出手吧,那些是我們竹新會最強的戰力,要是都折在這裡,我就真當不成天理盟盟主了。”
我說:“不要緊,這場麵看著好像勢均力敵,實際上是我們占據了優勢。對麵全憑藥物迷了神智才敢這麼拚殺,最多再過一分鐘,迷藥失效,他們一清醒,立刻就會喪失作戰的勇氣。”
李寓興道:“可我們也損失很大啊。”
我說:“這是必須付出的代價,這場血戰,既是給自己人看的,也是給外人看的,這一場戰鬥下來,誰都得承認你們竹新會是全台最敢拚殺的幫派,有他們在,天理盟你不說了算,誰敢說了算?”
說到這裡,我心裡微微一動,抬眼凝望,卻見一條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從大殿後方逃出去,仔細一瞧,正是那個穿著杏黃道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