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瘸一拐跑到窗前,將手往窗台上一按,便穿窗而過,動作極為靈活,絲毫沒受腿傷影響,顯見的是個練家子。
李寓興膽氣大壯,拔腿就追,邊追邊叫道:“蔣化誠,你個王八蛋,有種彆跑。”
追到窗前,正要翻窗去追。
哪知道蔣化誠突然又冒了出來,抄著把短刀,對著李寓興麵門就捅。
原本他翻窗過去之後,並沒有立刻逃走,而是躲到了窗側準備伏擊。
李寓興驚叫一聲,急忙往後躲閃,可卻來不及了。
眼看這一刀要捅個結實。
我一步邁到李寓興身後,左手揪住他的衣領往後帶,右手向前一探,抓在刺來的刀刃上,冷笑著道:“既然認出我來了,那就認命吧,陳義福逃不掉,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
蔣化誠一聲不吭,撒手拋刀,往兜裡一掏,抖手一扔,旋即向後就倒。
黑黝黝一團朝我砸過來,赫然是一顆手雷。
我嗤笑了一聲,拉著李寓興往後連退了兩步,把澄靜往前一扯。
澄靜大師正撞在手雷上,轟隆一聲,被炸得血肉橫飛。
窗外的蔣化誠跳起來便逃,一瘸一拐,卻跑得挺快。
我鬆開李寓興,道:“下次不要這麼莽撞,老實跟在我身後就行。”
李寓興驚魂未定,道:“是,是,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真人,我們現在怎麼辦,要追蔣化誠嗎?”
我說:“不急,先讓他逃一逃,再召集些人手,到時正好一網打儘。先把這裡處理一下。這些人都是殺害村裡人的元凶,你想不想報仇?”
李寓興眼中凶光一閃,道:“多謝真人。”
便撿了把槍,對著倒地的槍手逐個補槍。
我走到澄靜大師麵前,俯視著他,道:“能役使鬼靈紙兵,有些跟腳,也算是道上同參,卻給下九流的江湖客當打手,自甘墮落,丟儘我輩的臉麵,死在這裡,咎由自取。”
澄靜大師奄奄一息,瞪著無神的眼睛,艱難地道:“你是誰?敢讓我做個明白鬼嗎?”
我嗤笑了一聲,道:“蔣化誠都能一眼認出我來,你一個江湖術士居然不認識我?你這個術士也做得不怎麼樣。”
澄靜大師道:“島上有名的術士我都認得,但我沒見過你。”
我說:“我叫惠念恩。”
澄靜大師慢慢瞪大了眼睛,露出一絲苦笑,“原來是你啊,聽說鄭泰河就是死在你手上,有這般本事,也怪不得。”
我說:“你比鄭泰河差遠了。”
這句話沒有得到回應。
澄靜大師已經死了,眼睛瞪得老大,仿佛想在死前記牢我的長相。
李寓興很快轉了回來,手裡的槍已經變了樣,臉上胸前濺的都是血,殺氣騰騰地道:“真人,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我說:“先找地方歇一晚,等明天天亮了再去尋蔣化誠。”
李寓興有些愕然,道:“大白天的,去找蔣化誠,這不太妥當吧,不如還是趁夜去找他。”
我說:“白天晚上對我來說區彆不大,但對你的意義不同,鬨到如此這個地步,你要是不展露足夠威能,還怎麼奪回天理盟?”
李寓興歎氣道:“得罪了軍情局,我是當不成盟主了,殺了蔣化誠,我就離開台灣吧。”
我冷笑了一聲,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拉到近前,道:“李盟主,你覺得我這人是不是很好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