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右手按在疤狼頭頂,環顧四周,目光所過之處,眾人紛紛低頭,無人敢於對視。
“你是我的門下,高野山的東密和尚明知這一點,還敢在機場公然截殺你,擺明了是想借此掃我臉麵,找回在香港鬥法敗給我的顏麵。嘿,既然如此,承負已生,我便來應這一局。我將帶領你們掃平高野山,殺儘東密僧!”
疤狼一個頭磕到泥水裡,道:“多謝真人,我天理盟定全力以赴,敢有三心二意兩麵三刀者,三刀六洞家法不饒!”
我仰天長笑,道:“好,起來,先帶你們去收點利息,除了那想要刺殺你的東密和尚。”
疤狼道:“請真人先休息,我已經安排人去查找那和尚的下落,等找到了……”
我擺手打斷他,道:“既然我來了,還用得著找嗎?我想找他,就能找到他,把法鏡拿出來。”
疤狼恭恭敬敬地從懷裡掏出法鏡,雙手舉過頭頂。
我取了張黃裱紙撕成個粗陋的紙,捏在左手裡,右手屈指在法鏡上輕輕一敲,便有一縷光芒自鏡麵飛起,在空中幻化為空誠的模樣,左右瞧了瞧,便想逃走。我探手抓住,往紙人裡一塞,紙人立刻活了起來,左右看了看,轉向北方,不停倒騰著兩條腿。
眾人看了這一幕,都是屏氣凝神,不敢隨意出聲。
我將紙人托在掌心,道:“走,上車,去會會那和尚!”
疤狼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地請我上車。
其餘的天理盟成員呼呼啦啦跟著各上各車,旋即浩浩蕩蕩上路。
如此行了近一個小時,車隊在我指示下,停在了一處鄉下村落的獨門小院前。
我托著紙人推門下車,昂然走進小院,對著院中房舍喝道:“空誠,出來吧。”
房子裡沒有響動。
我冷笑一聲,大踏步走向房子。
突然,轟的一聲大響,房門連帶著牆壁一並粉碎。
碎磚斷瓦如同利箭般四散激射。
手持降魔杵的空誠和尚炮彈一般破牆而出,向著我疾衝而來,“O&nah!”
降魔杵閃起利劍樣的雪亮光芒,一劍劈頭斬下,光劍破空,帶著撕裂般的尖鳴,仿佛要將這天地一並斬為兩半。
我不閃不動,對著掌中托著的紙人吹了口氣。
紙人無火自燃。
空誠同時全身冒火,熊熊燃燒。
他瞠目大喝:“Ovajrah!”
身周光芒大作,竟將滿身火焰生生隔開,降魔杵所化光劍毫不遲滯地斬落。
我大笑一聲,右拳迎著光劍打出。
拳劍相交。
光劍粉碎,降魔杵飛上半空。
空誠身子一震,光芒消失,火焰瞬間落回到身體上,仿佛落到油桶上,轟然爆裂,濺起漫天星火。
空誠落到地上,踉蹌了幾步,緩緩盤坐在地,一手豎掌在胸前,一手舉起指著我,便不再動作,化為一座人形火炬。